第二天,丁香李收到了一封来自安徽芜湖的电报。电报上写着:“哥遇暴雨亡,不日归。”简简单单几个字,已经证实了雷解放的死讯。
丁香李拿着电报去大队找雷支书。
雷支书看完电报,没说话,默默地抽着水烟壶,一口接一口。猛地一阵剧烈咳嗽之后,他放下水烟壶,叹了口气说:“由他去吧,反正活着也是遭罪。”
过了几天,雷援朝带着雷解放的骨灰回到了雷家庄,草草安葬了。
事过后半个月,一辆北京吉普车停在了雷家庄路口。车上下来四个人,径直朝雷援朝家走去。
雷支书事先接到了通知,早早就在雷援朝家等着了。看见四个人下了车,他带着二狗和程艳艳迎了上去。雷援朝和丁香李在家里忙着烧水沏茶。
四个人分别是红星公社的旷书记、县委的丁书记,还有两个是从安徽芜湖来的。
丁书记是丁香李的老熟人了,一见面就跟兄妹重逢似的,格外亲热。
旷书记介绍完远道而来的客人,丁香李忍不住问丁书记:“安徽的同志是为我哥的事儿来的吧?”
丁书记很肯定地说是。听他说话的口气,一点也不悲伤,反而挺兴奋的。
丁香李一脸疑惑地看着丁书记。
丁书记说:“你哥是英雄。他跳进洪水里救了一个少年,那个少年已经向当地政府报告了你哥救人的事迹。政府正在调查这件事,如果情况属实,就可以追授他为烈士。等会儿你们要配合安徽来的同志调查,如实反映情况就行了。”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丁香李心里清楚,雷解放要是能评上烈士,不光对他自己有好处,对家族有好处,对他的孩子来说更是天大的好事。
安徽来的同志先找雷支书了解情况,主要是核实雷家庄和红星大队确实有雷解放这么个人。材料上还让雷支书、二狗、程艳艳签了名、按了手印。
然后,他们又找雷援朝了解情况,问雷解放生前的户籍情况、家庭成员情况,特别是子女的情况,还有夫妻俩为什么离家出走,等等。
雷援朝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不停地朝丁香李使眼色,让她帮忙。
一开始丁香李不理他,眼看着他实在没辙了,才开口帮他回答了安徽同志的问题。她一句假话没说,什么也没隐瞒,实话实说,把安徽的同志都感动了。
调查结束做总结的时候,安徽的同志说:“丁女士口才真是不一般,提供的情况很全面、很真实,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