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李说:“明天我就去向丁书记谢罪感恩。”
这时候,不知哪位大娘在人群里说了一句:“不是说人家给忘了吗?”
这话提醒了雷支书。他想起刚才在巷子里听到的那句“人家早把咱给忘了”。他呵呵笑了两声:“香李,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见丁书记。”
二狗嬉皮笑脸地说:“也捎上我吧?”
雷支书瞪他一眼:“可以。”又转头对程艳艳说,“走,去看看今天的主人。”
丁香李在前面引路,推开里屋的门。雷东和雷方在外间玩,里间传来婴儿的哭声。
丁香李推开里间的门说:“哥、嫂子,支书来贺喜了。”
雷解放赶紧迎上去握住雷支书的手:“谢谢支书挂念。”
雷支书朝他肩上给了一拳:“都是自家人,别说见外话。”
丁香红招呼了一声,想坐起来,被程艳艳按了回去。
雷支书拿出一个红包给了丁香红,又拿一个放在婴儿旁边:“今天和程主任、二狗来,是代表大队慰问香红、祝贺解放。”
这是大队的老规矩,谁家有红白喜事,大队都要表示表示。
丁香红道了谢,不客气地收起了红包。雷解放毕恭毕敬鞠了一躬。
二狗看着熟睡的婴儿,弯下腰左瞅右瞅,自个儿“咯吱咯吱”地笑。
雷支书拿他逗乐:“二狗,想小孩就赶紧找个婆娘。”
二狗傻笑:“找婆娘未必中用。你看援朝嫂子,好几年了还是一朵鲜花,结不出果。”
这话要是搁在几年前,能扎得丁香李心疼。可这些年听多了,她也习惯了。毕竟生不出孩子未必是她的问题,也可能是雷援朝的问题。可村里人只会说是女人的毛病。对此,丁香李从来不解释,也不争辩,总是一笑了之。
程艳艳顶了二狗一句:“你别胡说八道,有本事你结一个给我看看。”
二狗嘴角一歪,色眯眯地看着程艳艳:“艳姐,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能不能结果,你得给我实践一回。”
“好你个二狗,打老娘主意了!”程艳艳抬脚就朝二狗屁股踹去,“我要给你实践了,生的还是人种吗?成狗杂种了!”
屋里哄堂大笑。
二狗“哎哟哟”捂着屁股往外跑。程艳艳那一脚可不轻呀。
婴儿被吵醒了,哇哇哭起来。
丁香李抱起她,她立马不哭了,还睁开一双小眼睛望着丁香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