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宫墙漏风。
“静思轩那边……昨夜子时,封印又动了,虽轻,但瞒不过有心人。”赵莽低声报,脸色难看,“五王爷府上,今儿天不亮就派人出城,往西去了。七王爷那边,和几个掌兵将领,私下碰了面。还有……钦天监那个一直告病的监正,昨儿夜里,悄悄去了三王爷被圈禁的宗人府别院。”
树欲静,风不止。
“让他们跳。”雍谨坐镜前,由心腹太监束发更衣。他换上普通富家公子锦袍,脸色仍苍白,眼神锐利如刀,“朕不在了,他们才敢露尾巴。等朕从昆仑回来……一并清算。”
他顿了顿,看镜中心口——锦袍下,那层淡金光膜正极缓变薄。“种子”的搏动,隔皮肉都能隐约觉到。
“走前,朕要去个地方。”雍谨起身。
“陛下,您去哪?”赵莽急问。
“静思轩。”雍谨看窗外,那方向像有无形阴影罩着,“朕要去看看……朕拿命封的‘门’,现在啥样。也要去……确认件事。”
赵莽想拦,可看雍谨那不容置疑的眼,话咽了回去。他只能调最精的侍卫,里三层外三层护雍谨,趁夜色,悄往已成废墟禁地的静思轩。
静思轩废墟,比上次来时更死寂。
巨大焦坑被土石草草填埋,表面覆厚厚、混了符纸灰的泥土。坑边,雍谨以寿元和魂结的那巨大封印图案,仍悬离地三尺空中,缓转,散淡金与血色交织的微光。
可这光,比前暗许多。图案边缘,隐现几道细微的、不稳定的裂痕。裂痕深处,有丝丝令人心悸的灰黑气,正缓渗,又被封印力艰难逼回。
“封印在弱。”赵莽声发紧,“这才几天……”
“比朕想的,还快些。”雍谨站封印图案前,脸色平静,像早有料。他伸手,指尖轻触那缓转的图案。
“陛下小心!”赵莽和侍卫们心提嗓子眼。
指尖触光膜瞬间——
“嗡!”
封印图案猛亮!紧接着,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无尽恶意的庞大意志,如沉睡巨兽被惊动,猛从封印下的地底深处,苏醒一瞬!
“轰——!!!”
整个地面剧震!填坑土石簌簌滑落!封印图案上裂痕骤扩,灰黑气狂涌!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瞬罩整片废墟!
侍卫们闷哼,修为弱的直接瘫地,口鼻溢血。赵莽也脸色煞白,死握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