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划到池边,雍宸下船,踉跄了一下,琉璃扶住。他回头,看向教主:“你女儿,我带走了。三十年后,花再开时,你若还想炼,没人拦你。可若再用人命养……”他没说完,可眼里的灰芒说明了一切。
教主没说话,只看着他们,直到身影消失在雪雾里。
下山的路,雍宸走得很快,可每走一步,身体就更沉一分。混沌本源在消退,疼痛全回来了,还带着加倍的虚弱。他咳出口血,血是黑的,混着淡金的火星。
“你得歇歇。”琉璃急道。
“不能歇。”雍宸咬牙,“三天,花只能活三天。我得在它谢之前,赶回京城。”
“可你这样,走不到山下就得死!”
“死不了。”雍宸扯出个笑,比哭难看,“我答应了三哥,要带他回家。”
他抬头,看向东方。天边已泛白,新的一天来了。可雍谨,还能等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