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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路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没一点声响。
    王老头在门口打盹,被这亮色惊醒。
    他揉揉老眼,忙堆起笑:“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进来喝口水歇歇脚?”
    女子抬眼看他,眼珠黑得深不见底,轻轻颔首,也不言语,径直进了屋。
    屋里比外头更暗,一股子陈年的霉味混合着土腥气。
    她拣了张还算干净的条凳坐下,依旧不说话。
    王老头殷勤地问:“客官想吃点啥?有现成的馍馍,灶上还能下碗素面。”女子摇摇头,只伸出一根葱白似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缺口的粗陶碗。
    老头会意,忙去灶间舀了碗凉水。
    女子接过,捧在手里,却不喝,只垂着眼看碗里晃荡的水纹。
    老婆子在灶间忙活半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素面,撒了几粒葱花。
    面放在女子面前,香气飘散。
    女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面渐渐坨了,热气散尽。老婆子几次想开口,看看老头眼色,又咽了回去。
    老头心里直犯嘀咕:这女子,透着古怪。
    日头西斜,女子要了间房。是最靠里那间,小,暗,只有一张木板床,一桌一凳。
    老婆子抱了床半旧的薄被过去,女子依旧不言不语。
    入夜,荒原的风更紧,刮得门窗吱呀乱响,如同鬼哭。
    老两口早早吹熄了堂屋的油灯,挤在窄小的偏房里歇下。
    老头在大堂睡觉,随时准备招待赶夜路的客人。
    虽然连续好几日都没有人来了,但既然开客栈,这些事情终归是要做的。
    老婆子一人睡在屋子,却翻来覆去,心里莫名地慌。
    不知过了多久,这才迷迷糊糊,似睡非睡间,猛地一个激灵!
    只觉得心脏突然开始砰砰砰的跳,心悸来的更是严重,一阵的绞痛。
    老婆子猛地坐起,忍耐着这突然起来的心痛,好在这心痛来的快,去的也快,片刻就消散无踪,而此时的她,冷汗湿透了里衣。
    偏房里黑黢黢的,只有窗外风声呜咽。
    这样一折腾,便再无睡意,披上衣服,哆哆嗦嗦摸下床。
    大堂里伸手不见五指,死寂。
    本应该睡在桌子上,随时招待夜宿客人的王老头,床上竟然空空荡荡。
    她扶着墙,一步步挪向最里间那客房。
    越靠近,心越沉,空气里似乎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终于摸到那扇薄薄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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