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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失。
    而另一边的朱光祚,则是满心的忐忑不安。
    他是一位有争议,但确实有治河经验的官员。
    天启年间,他曾官至总理河道的要职,也曾做出过一番成绩。
    然朝局混乱,党争不休,再加上几次治河方略确有失误之处,终究是落得个罢官回乡的下场。
    但问题是,在朱由检看来,现如今这满朝文武,若论及治水,尤其是在黄淮流域搅了几十年浑之人,怕是真的找不到比他经验更丰富的了。
    可即便如此,朱光祚依旧惶恐不已。
    不外乎其他,便是因为御座上的那位年轻皇帝,其严苛之名早已传遍天下!
    这一年多来,多少曾经位高权重之人说倒就倒,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他朱光祚不过是一个待罪的革职官员,皇帝的一句话便能决定他的生死荣辱。
    但他于惶恐之中,亦有一丝希冀。
    他反复思量过,发现这位皇帝的严苛似乎是有明确界限的。
    那便是,顺从与否。
    凡是那些与皇帝作对,阳奉阴违,阻挠政令之人,下场无不凄惨。
    可反观那些一心顺从皇帝,踏实办事之人,如毕自严,如孙传庭,如宋应星,皇帝对他们却又是信之不疑,恩赏有加!
    想通了这一层,他心中的大石稍稍落下几分。
    他此来,只为治河,只为做事,绝无半分私心杂念。
    想来,皇帝当不至于无故降罪。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太监的传报声:「陛下驾到!」
    三人精神一振,连忙整肃衣冠,跪伏于地,恭迎圣驾。
    朱由检龙行虎步,径直走到御座前,撩起袍角坐下,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沉声道:「平身,赐座。」
    「谢陛下。」
    三人谢恩起身,小心翼翼地在宫人搬来的绣墩上坐了半个臀。
    朱由检没有半分寒暄,开门见山地将目光首先投向了朱光祚:「朱光祚,你来说说,今岁这场大水,究竟到了何等境地?」
    朱光祚心中一动,连忙起身离座,躬身回道:「启奏陛下,今岁之水患,其势之猛,其广之袤,诚为数十年所未见。」
    他定了定神,将早已烂熟于心的灾情娓娓道来:
    「此灾,非一蹴而就。实自去岁夏秋,河南一带便淫雨连绵,内涝不止,至黄河水位暴涨,于兰阳、仪封一带,已现决口之危。冬春两季,水势稍缓,然积重难返。待到今夏,暴雨复至,终酿成滔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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