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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更狠!更深!更彻底!」
    他没有说任何具体的方案,没有提及如何抓人如何抄家如何定罪。
    但在这一刻,任何详尽的计划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所表达的是一种态度,一种将所有阻碍碾为粉的决心,一种不惜让漕运血流漂,也要为皇帝、也为自己洗刷耻辱的疯狂。
    这,才是皇帝想要的答案。
    龙椅之上的朱由检,那张始终平静如冰的脸上终于有了微不可察的变化。
    他看著跪在下面的田尔耕,看著他眼中那不再掩饰的沸腾杀意,缓缓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极轻的音节。
    「嗯。」
    仅仅一个字。
    却仿若天宪,重逾千钧,为即将到来的一切,定下了基调。
    朱由检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倒映著田尔耕的身影,声音轻得仿佛耳语,却又清晰地响彻在这座空旷的大殿之中。
    「这运河的水,怕是要用血洗一遍,才能清澈。」
    「去吧。」
    最后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感情。
    「臣——遵旨!」
    田尔耕站起身,沉默地躬身行礼,而后一步一步沉稳地退出了文华殿。
    当田尔耕走到殿外,盛夏午后那灿烂到有些刺眼的天光毫无遮拦地照在他脸上时,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仿佛是自他入宫门起就一直在胸中的,此刻尽数吐出,他紧绷到几近僵硬的肌肉瞬间有了一丝松弛。
    然而这短暂得近乎奢侈的轻松感,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
    当他踏上自己的马车,那松弛下来的心神立刻被更为冰冷的情绪所取代。
    那份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羞辱,此刻已尽数化为漫天的杀意。
    一想到自已竟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差点头颅落地,那股杀意便如同岩浆在他胸中翻滚沸腾。
    车夫甚至不需吩咐,他早已被督帅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煞气所,一扬马鞭,用尽全力驱使马匹。
    跟著田尔耕来的见惯了生死的缇骑也无不脸色发白,紧紧握著刀柄。
    平日里,田尔耕回府,马车总是行得四平八稳,他下车时亦是步履从容,目光沉静。
    无论心中有多少惊涛骇浪,呈现在外的永远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总督威仪。
    然而今日,一切都不同了。
    那辆象征著总督的马车几乎是以冲撞的姿态呼啸著冲到府门前,在一阵刺耳的马嘶声中堪堪停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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