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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
    沉默,是他们的语言。杀戮,是他们的本能!
    而填充在这副骨架之间的,是四千名身材更为高大,但神情却混杂着稚嫩与刻骨仇恨的陕西青年。
    他们是这支军队的新血,也是这支军队的烈焰。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那场席卷关中的大饥荒中家破人亡的幸存者。
    皇帝在陕西的铁血招募,给了他们一口能活下去的饱饭,更重要的,是给了他们复仇的目标,以及复仇的权力。
    他们紧握着武器的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本该有的朝气被原始而恐怖的火焰所取代。
    当他们偶尔抬头望向东南方向时,那眼神中充满了对鲜血最原始的渴望,仿佛在那片土地上埋葬着他们所有的爱,也孳生了他们所有的恨。
    ……
    大军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短暂歇息。没有生火,军士们只是靠着山壁,啃着冰冷的干粮。
    然而,歇息,并不意味着平静。
    “你娃的腿是棉花做的嗦?!”
    一声压抑的低吼,带着浓重的川音在一个角落里炸开。一名白杆兵老卒正用他那根沉重的枪杆,毫不留情地敲打着一个陕西新兵不稳的下盘。
    “砰!”
    枪杆砸在腿弯处,新兵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地,但他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吭一声,只是用通红的眼睛瞪着老兵。
    老兵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督促:“站稳!你以为打仗是啥子?是请客吃饭?老子告诉你,上了阵,你腿软一分,敌人的刀就快一寸!仇人就在前边,你还想不想给你婆姨女子报仇?!”
    “婆姨女子……”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新兵的脑海。
    一幅早已被血与泪浸透的画面,电光石火般掠过——他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妻子,怀里抱着同样气息奄奄的女儿,最终无力地倒在了龟裂的田埂上。而在不远处的官道上,是秦王府那支运送“花石纲”的华丽马车,车轮滚滚,冷漠地碾过他破碎的世界。
    那无边的恨意如同地底的岩浆轰然爆发!
    “啊——!”
    新兵没有回答老兵,而是发出了一声野兽般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他猛然踏前一步,手中那杆新发的长枪仿佛灌注了他全部的生命与仇恨,带着凄厉的风声向前猛然刺出!
    “噗嗤!”
    一声闷响,他对面那棵碗口粗的树竟被这一枪刺了个对穿!枪尖从树干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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