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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说,朕的刀钝了,砍不动自己人?”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加猛烈!
    魏忠贤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立刻将头重重磕下,额头与金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奴婢……遵旨!奴婢遵旨!”
    他明白了。
    这是投名状。
    不,比投名状更狠。
    投名状是杀外人,而皇帝要他杀的是“家人”!
    这是要他亲手斩断自己的羽翼,自绝于旧的党羽,从而彻底变成一条只属于皇帝没有根基的孤犬。
    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朕的刀”这三个字的含义。
    刀是没有同伴的。
    刀也是没有过去的。
    刀的唯一意义,就是执行主人的意志!
    “很好。”朱由检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
    “去吧。朕在宫里,等你的好消息。”
    “记住,两天。”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魏忠贤,径直走向偏殿,身影消失在厚重的帘幕之后,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对话,只是一场随意的闲谈。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魏忠贤趴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中衣,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冰冷黏腻。
    他的人生,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被彻底颠覆。
    从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到等待审判的阶下囚,再到……一把身不由己的刀。
    他没有选择。
    那个年轻的帝王,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无法理解的方式,剥夺了他所有的选择权。
    许久,魏忠贤才颤巍巍地撑起身体,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和血迹。
    他站起身,佝偻的腰背,在这一刻似乎挺直了一些。
    他的眼神,变了!
    原先的忐忑惊惧谄媚,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令人心悸的熟悉的阴狠!
    魏忠贤知道,自己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不仅要完成,还要完成得漂亮,完成得……超出皇帝的预期。
    因为这么多年替皇家办事的直觉告诉他,现如今这个皇帝的耐心,是有限的!
    而一个没有价值的工具,下场只有一个——被随意丢弃。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乾清宫。
    当阳光再一次照在他那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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