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们的队伍还没有正式组建起来,队友只有贺声和傅雨眠,她们几乎每天都会在学校的球场一起打球。
那天下午放学后,她们照例一起打球。
打了大约半小时,贺声和傅雨眠就先行回家了——她们家离学校比较远,通勤时间长。
李图南没有跟她们一起回去,而是留下来自己多打了会儿。
打完球的她大汗淋漓,身上到处都黏答答的,难受得很,她索性去卫生间洗一把脸。
她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学生们要么回家了,要么准备上晚自习,平时她这个点去卫生间,里面都只有她一个人。
因此,当她将要拧开水龙头,却听到厕所隔间里传来一阵轻轻的啜泣声时,她瞬间浑身僵直,愣在原地。
“呜呜——呜呜呜——呜呜——”
“滴答——滴答——”
水珠从年久失修的水龙头里滴落的声音与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一同混杂在寂寥的卫生间里,一阵飒飒凉风恰好从外面吹进来,李图南霎时感到背后发冷,毛孔都炸开了。
哭声仍在持续。
她抿起嘴唇,抬起头,迟疑着看向镜子里的画面。
只有她一个人,没问题。
至少没出现“声音从厕所隔间里传出,而她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这种只有在恐怖片里才会有的桥段。
但……她为什么动不了了?
她想要转身离开,可她全身的肌肉都无比僵硬,完全不受她控制。
“呜呜呜——呜呜——”
“滴答——滴答——”
她只能听着水声和哭泣声不断传入她耳里。
更要命的是,头顶那老旧的灯泡还突然开始一闪一闪,大有下一秒就要彻底报废的趋势。
老天,这什么情况,有没有谁来救救她啊?!
她在心里呐喊——
她的声带也变得僵硬,因此她无法发声。
很可惜,这个卫生间的位置本来就偏僻,在这个时间点就更不会有人来拯救她了。
她呆立在洗手台前,认命般地“欣赏”起这两道在空荡荡的卫生间里异常清晰的声音。
哎,但愿在隔间里的那个生物是人类吧。
不然她就不得不闭上眼睛装死了。
其实她挺怕神鬼之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终于停止,只有那破旧的水龙头还在坚持不懈地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