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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就用整个长安城的汉人百姓,给林川陪葬!”
    话音落下,厅内所有羯族将领齐齐跪地:
    “主上英明!”
    “杀光汉人,给林川陪葬!”
    ……
    外城。
    东市的火,烧了三天三夜。
    头两天没人敢靠近。
    坊墙里头的热劲儿一直往外扑,隔着十来丈,脸上都燎得慌。再靠近些的话,眉毛都能卷起来。
    几个不信邪的霍州营战兵凑过去看热闹,没站够五息,捂着脸往回跑,回来以后被同袍笑了半天。
    “咋了?不是说去捡人头吗?”
    “捡你娘,里头能把你烤熟。”
    到了第三天夜里,火头总算矮了下去,渐渐灭了。
    偶尔有个架子塌了,噗的一声带起一蓬火星,很快也没了。
    第四天一早,整个东市已经成了一大片焦土,远远望过去,地面高高低低,全是烧剩下的东西堆在那里。
    胡大勇下令,让几个铁林军小队带两支霍州营千人队进场清扫。
    陈麻子主动请缨,领了一路进去。
    “进去之前把嘴捂上。”
    他不知道从哪拿了一块湿布条,往脸上一蒙,只露两只眼。
    “里头的味儿不好闻。”
    有个霍州营战兵嘀咕:“能有多难闻?”
    陈麻子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这话他也懒得接。
    有些事,说了没用,得让鼻子自己长记性。
    众人有样学样,纷纷找湿布蒙脸。
    队伍从东市南门缺口进去。
    南门门楼塌了半截,横梁烧断,一头搭在门洞上,一头垂到地上,黑得发亮。门洞里面积了一层灰,脚踩上去,咯吱一声。
    过了门洞,脚下就变了。
    全是松软灰烬,走两步,鞋帮子上便裹了一圈黑灰。人一多,灰被踩起来,蒙在布巾上,吸一口都刮嗓子。
    至于空气里的味道——
    那个刚才嘴硬的霍州营战兵往里走了不到百步,扶着一截焦柱子干呕起来。
    旁边有人拍他后背:“咋样?香不香?”
    那人一边呕一边骂:“你他娘闭嘴。”
    陈麻子走在前头。
    他见过烧过的战场。烧人,烧马,烧皮甲,烧毛毡,烧屎尿,烧粮草,最后全混在一块。
    那味儿钻进鼻子里以后,好几天吃饭都能泛上来。
    南区这一片房子多是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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