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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
    二狗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拍在大牛面前的褥子上。
    是一块布片。
    灰扑扑的,边角磨得起了毛,针脚歪歪扭扭,线头还冒着,上面缝了两个字。
    大牛低头一看。
    整个人崩了,嚎啕大哭起来。
    “平安”。
    大柱贴身揣着的那块。他闺女绣的。大柱活着的时候跟谁都显摆,说他闺女绣了“平安”两个字,他走哪都带着。旁边弟兄揶揄他,说那歪歪扭扭的哪是“平安”,分明是“干饭”。大柱不恼,嘿嘿笑两声,把布片往怀里揣回去,拍两下,宝贝得不行。
    “从他衣裳上剪下来的。”
    二狗的目光落在那块布上头。
    “我留了三天,等你醒。”
    大牛伸手去拿,手指头碰到布片的边,颤得厉害,捏了两下才捏住。
    二狗看着他的手。
    “拿住了。”
    大牛把布片攥在掌心里,攥得很紧。指节上的旧伤口裂了,渗出血来,他没松手。
    帐外有人经过,脚步声踩在雪上,嘎吱了两声,远了。
    “回头这东西怎么交给他婆娘,怎么给他闺女?”
    大牛哭道,“我怎么跟她说?说你爹走的时候揣着你绣的东西?说他临死前——”
    他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我怎么开口啊!!!!”
    二狗也不阻拦,就沉默地看着他哭。
    当兵点卯,这样的场面总躲不过去,不同的是,跟国公爷之前,那会儿当兵的整天都想着怎么苟活,而现在,为了两千陌生的百姓,这帮弟兄们心甘情愿去赴死。
    过了好一阵,他缓缓开口。
    “你就跟她说实话。”
    “说什么实话?”
    大牛抬起头,“说她爹死在渭水边上?替两千个素不相识的人挡了刀?”
    “对,就这么说。”
    大牛愣住了,目光瞪着他,眼珠子红得吓人。
    “大牛,我不会跟你说什么死得值那种屁话。”
    二狗说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他婆娘会哭,他闺女会哭,你会疼,我也会疼。这事谁都没办法。”
    他顿了一下。
    “但你现在——给我把腰挺起来。”
    “你是百户。你手底下还有几十号活着的弟兄。有断了手指头的,有瘸了腿的,有躲在被子里不敢翻身的。我方才从西头那个帐子过来……”
    “你去看他们了,对不对?”
    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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