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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八天,有匹马滑进了路边的沟里,连人带马摔下去,马断了腿,人断了肋骨。护卫们花了大半个时辰才把人捞上来。
    赵景渊骑马在队伍前面,听见后头的动静,回过头。
    他穿了件黑色的皮袄,袄外面罩着甲,脸被风吹得通红。
    他身后跟着两百骑兵,全是赵承业的亲卫。名义上是护送长公主和亲,实际上——
    也是看着赵景渊。
    赵承业信他吗?
    难说。
    但这趟差事,确实只有他能跑。
    赵承业手里能用的人不多了,老二关着,老三死了,剩下的武将要么守着前线,要么盯着后方。文官就更别提了,一个比一个滑。
    “世子。”身旁的亲随策马靠过来,“前面到永定河了,桥面结了冰,得慢着走。过了河再走半天,就到涿州驿站了。”
    赵景渊点了下头。
    他拉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长长的车队。
    风雪里,那辆载着“长公主”的马车在队伍中段,帘子垂着,看不见里面的人。
    他知道瑾娘娘这会儿在想什么。
    想宫里。想那个对她不错的皇帝。想她的孩子济儿。
    可能还在恨赵承业。
    赵景渊收回目光,夹了一下马腹,往前走了。
    恨不恨的,没有用了。
    人在车上,路在脚下,往前走就只有一个方向。北。
    她迟早会认清这一点。
    她也必须认清这一点。
    因为赵景渊要用她。
    准确地说,他要她去做一件事。
    一件赵承业没有交代的事。
    一件只存在于他赵景渊脑子里的事……
    杀耶律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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