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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还藏着数百号提刀的好手,真要翻脸厮杀,灰岩部这点老弱病残连凑数挨刀都不够格。
    二狗留了张春生等十来个弟兄守在外面。
    他跟在阿木古后头,弯腰钻进那个最大的破窑洞。
    窑洞口拿烂羊皮挡风。里头一股子烟熏火燎的酸臭气直冲脑门。几个半大孩子缩在干草堆里,眼乌溜溜望着进来的生人。
    中间地上刨了个土坑,几块黑炭勉强燃着点火星。一口破沿的陶锅架在上头,里头煮的是不知什么杂项动物的碎骨头混着干草根。
    压根没什么奶茶,就是一口勉强的热汤。
    这已经是灰岩部落难下拿得出手的最高规格招待。
    阿木古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掌,亲自拿豁口木碗盛了一满碗端过来。
    二狗接在手里,吹散表面的沫子,喝了一口。
    那汤又苦又涩,还带着股难以名状的土腥味,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吹了吹热气,又喝了一大口。
    “啊……舒坦!”
    这口热汤下了肚,阿木古总算把二狗当了能说掏心窝子话的亲人。
    他盘起两条毛腿,在对面坐下。
    “阿木古,你们跑到这荒草不生的黄土坎子里,避谁的风头?”
    二狗用袖子一抹下巴,指了指窑洞外头。
    阿木古脸上的褶子抽搐了两下,咬着牙缝挤出三个字。
    “西梁兵。”
    他叹了口长气,拿起木棍拨弄那堆半死不活的火炭。
    “前几个月,西梁兵在渭北沿线扎营建堡,清扫周边的寨子。抢牛羊,拉壮丁。敢顶嘴的,男人抽筋剥皮挂在树上,女人拉进营帐。”
    “蒲城县周边也是那帮碎催的地盘?”二狗问。
    “全占满了。县城外头方圆二十里,只要能走通大车的地方,日夜有西梁轻骑转悠。村子烧绝了,不服的填了旱井。我们这种没依靠的部族,活不下去,只能往这深沟里瞎钻,靠刨树皮草根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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