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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那么几天工夫,从邯州到沧州,从冀州到保州,大大小小的村镇集市上,都在嚼同一个话头。
    ——山东那边招人垦荒,去了就分田分粮。
    “……真的,齐州、德州那一片,黄河边上开了好大一片垦区,去了就有地种。”
    集镇的茶棚里,一群人围着一个姓刘的后生,听他讲。
    后生二十出头,晒得黑不溜秋,一看就是走过远路的人。衣裳灰扑扑的,袖口都破了,脚上的布鞋底子也快磨穿了。
    旁边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撇了撇嘴:
    “去你的吧,嘴上没毛的后生也敢出来蒙人。”
    后生不干了,把手里的粗碗往桌上一顿,
    “你这老头,我亲眼看见的!齐州城外的垦区,你去瞅瞅,一片一片的新田,沟渠修得整整齐齐。田埂上还插着木牌子,写着名字,谁领的地,几亩几分,清清楚楚。官府贴了告示,白纸黑字写着呢!”
    “真的假的?”
    “哪个官府?”
    几个人同时问出来。
    “哪个官府?南边那个啊。”后生拿手往南一指。
    “哎这个我听说了。”
    茶棚角落里一个赶驴车的汉子搭腔,
    “好像是护国公府给安排的。”
    “护国公?没听过。”
    卖豆腐的老汉摇头。
    “就是青州那位,这你总听过吧?”
    “青州那位当上护国公啦?”
    旁边一个抱着扁担的瘦个子瞪大了眼,
    “我记得原先不是个什么侯?”
    “大马猴!”
    “屁!反正是个什么侯。听人说打了好几场大仗,朝廷封的。”
    “哎,要是这个人,那肯定靠谱。”
    赶驴车的汉子把茶碗往嘴边凑了凑,喝了一口。
    “怎么说?”
    “你自己去青州瞅瞅,谁家里没有一两百斤粮?”
    “何止啊。”瘦个子插了一句,声调往上扬了扬,“不用过年都能捞着吃肉!我表叔家的老丈人在那边,去年腊月给我们捎了半扇猪回来,说是他们那边肉铺子一斤才二十五文。”
    “二十五文?!”
    卖豆腐的老汉手里的旱烟杆子差点掉地上。
    他们这边一斤猪肉五六十文都打不住,还经常有价无货。
    一说起青州,棚子底下的人都不吭声了。
    谁没听说过那个地界?
    原来也是镇北王的地盘,后来被封给了一位侯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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