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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六皇子能坐到那把椅子上,流言就只是流言。谁敢拿流言去质问一个皇帝的血统?那是掉脑袋的事。朝中那帮人精得很,就算心里犯嘀咕,嘴上也不敢说。”
    他停了一下。
    “可六皇子要是不在椅子上……”
    这话他没继续往下说。
    不用说。
    赵承业的目光渐渐阴沉下来。
    “济儿在林川手里。”
    “你怎么知道?”
    “有人送的密信……但不知道是谁,我猜是耶律提。”
    “哦?”
    “耶律提出了城,没有往北走,往南去了……他应该会去找林川。”
    “他为什么会送密信?”
    “哼……不重要。”
    “你在想林川会怎么用这个消息。”老道看着他。
    赵承业没有否认。
    “他不会杀那孩子。”老道说。
    “我知道。”
    “杀了对他没好处。赵珩不会放过他,他不傻。”
    “我知道。”赵承业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怕他杀。你是怕他说。”
    赵承业抬起眼。
    老道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座小炉子旁边,拿火钳拨了拨炉灰,火光重新亮了一些,把他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
    “赵景岚说的,那是流言。将士们当笑话听,当谈资听,三五天热度一过,也就那么回事。可同样的话要是从北伐军那边传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赵承业问。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要听老道说。
    “赵景岚说这话,是兄弟内斗,家丑。外人看热闹。”老道把火钳立在炉边,回过身来,“林川要是说这话,那就是敌军说的。敌军说新朝天子是镇北王的私生子……这不叫流言了。这叫檄文。”
    檄文。
    赵承业咀嚼着这两个字。
    檄文是要昭告天下的。檄文传出去,各地藩镇、朝中大臣、天下百姓,所有人都得重新掂量一件事——这个坐在龙椅上的五岁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林川不需要证据。”
    老道补了一句,“他只需要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既然是流言,镇北王为什么不辟谣?”
    屋里安静下来。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赵承业没说话。因为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辟谣?怎么辟?拿什么辟?验血验骨还是指天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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