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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施行的那套法子吗?”
    “没错。”林川点点头,“三新农作法一起推,这一大片垦区就活了。你去问问张老蔫,青州东郊那片荒滩,之前还是盐碱地,去年秋天收了多少粮。”
    周安平当然知道。
    账是他亲手记的。青州东郊那片地的秋收数字报上来那天,他以为手滑多写了个零,专门派了两拨人去复核。
    亩产比老法子高了将近四成。
    复核结果送回来的时候,他盯着数字看了很久,把算盘拨了三遍。
    四成。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够写进史书里。
    “按青州验证过的数据,保守估算,一到两年时间,鲁西南新增耕地少说三四百万亩,粮食增产……一千万石!”
    “到时候,围绕黄河水域把治理铺开,整个华北——”
    他收回手,偏过头看了周安平一眼。
    “就饿不死人了。”
    五个字。
    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说出了口。
    周安平脑袋嗡的一声。
    饿不死人?
    国公爷脑子里最关心的……是这个?
    整个华北,几千万张嘴。战乱打了这么多年,年年有人饿死,年年有人逃荒。朝廷赈灾的折子堆起来能有半人高,真正拨下去的粮食连塞牙缝都不够。各地官员的奏报里,“流民”两个字出现的频率比“臣”字还高。
    这是困住了多少代帝王的死结。
    国公爷坐在这儿,架构图画了几页纸,从农垦司画到垦区站,从梁山水泊画到黄河两岸,粮种、堆肥、考核、薪俸,事无巨细……
    落脚点就这几个字。
    饿不死人。
    不是开疆拓土,不是封侯拜相,不是青史留名。
    是饿不死人。
    周安平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册子。
    纸页边角有些毛糙,被翻过很多次。有几处墨迹深浅不一,是蘸墨蘸急了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个角上沾了半点油渍,八成是吃饭的时候也在翻。打齐州之前写的。那会儿军务最繁忙的时候。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帐篷里,前线的战报还摊在桌上没收,国公爷就着一盏油灯,拿笔在纸上算亩产、算人头、算粮种调配的路线。
    外头在打仗。
    他在算种地。
    东平王火烧火燎。
    他在算种地。
    镇北王借道魏州,打楚州,偷袭开封。
    他在算种地。
    周安平眼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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