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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一个字。
    他就这么垂着眼,踏着沉稳的步子,朝外院走去。
    斜阳打在那道佝偻的脊背上,把影子拉成一条长长的弧线,铺在青砖地上,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挪动。
    那个背影里,有某种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是忠诚。
    忠诚是昂首阔步的,是笃定的。
    这是另一种东西。
    它更沉,更暗,就像是一个人把自己几十年的根系连根拔起,攥在手里,往火堆里送。
    是那种……即使燃尽自己的生命、也要照亮前路的决然。
    在这一刻,老人做出了选择。
    ……
    王管家。
    本名王福安,五岁进王府做侍童。
    爹娘死在战乱里,是赵承业的母亲,也就是当年的侧妃娘娘收留了他,并把他指给了赵承业。
    侧妃只说了一句话:
    “跟着你家主子,好好伺候,别偷懒,别背叛,就能活下去。”
    这句话,王福安记了一辈子。
    从那天起,他就认准了一个主子。
    赵承业年少时被嫡兄的人欺负,他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挡在主子身前,任由拳脚落下来,一声不吭。
    赵承业犯错被罚跪在雪地里,他就守在身后,冻得手脚发紫,也不挪一步。
    赵承业深夜在书房苦读,灯烛燃到天明,他守在门外,哪怕冻得打盹,也只敢靠在廊柱上眯一会儿,生怕错过主子的吩咐。
    赵承业第一次杀人立威,清理异己,他默默跟在后面,清理痕迹,擦拭血迹,埋掉尸体。他从不问杀的是谁,也不问为何要杀,只照着主子的吩咐,把一切打理得干净。
    他跟着赵承业走遍天下,最终,来到了太州。
    几十年过去,王福安从青涩少年熬成了鬓角染霜的老人。赵承业被封镇北王,受万人朝拜,他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管家奴,不贪功,不张扬,守着王府的大小事务,替主子守着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无妻,无子,无家,爹娘早亡。
    赵承业活成了他唯一的牵挂,镇北王府成了他唯一的根。
    他以为会这么守着主子,守着王府,直到油尽灯枯。
    直到那一夜。
    月黑风高,王府戒备森严,赵承业亲自抱着一个襁褓回到府里。
    襁褓里,是大乾王朝的长公主。
    他的生活中,多了一个孩子。
    说不出为什么。
    赵承业把这个孩子,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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