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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了抽搐,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赵医官收了针,擦了擦额头的汗,随手丢给张又横两个纸包:
    “这几贴药拿去煎了,三碗水熬成一碗。”
    “今晚退了烧,两天就能下水摸鱼。”
    张又横捧着那两个轻飘飘的药包。
    这他妈的是活路啊!
    是他们这群烂命一条的水匪,花钱都买不来的活路啊。
    ……
    一炷香后。
    陶罐在火上咕嘟着。
    浓郁的药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
    这味道,闻着就让人心安。
    阿牛娘坐在床尾,眼泪还在往下掉。
    屋外,月上中天。
    水面铺开一片清冷的银光。
    胡大勇坐在石头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星星。
    张又横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央。
    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几个时辰前,他还在为阿牛的命发愁,为岛上几百口人的活路揪心。
    现在,娃的命保住了,修船的家伙什有了。
    这份恩情,比山还重。
    他张又横这辈子,杀过人,抢过船,被人骂过祖宗十八代,也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是水里的耗子。
    可从来没人跟他说,要让他活,还要活出个人样来。
    也从来没有哪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为了他手底下的一个娃儿,费这么大的周章。
    “哥……”跛脚的汉子凑过来,小声问,“站这儿干啥?”
    张又横没说话,叹了口气。
    他迈开步子,朝着胡大勇走了过去。
    胡大勇见他过来,直起身子:“张头领……”
    话音未落。
    “噗通”一声。
    张又横径直跪在了他面前,磕下头去。
    “咚!”
    “咚!”
    “咚!”
    在道上闯出赫赫威名的“铁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
    “张头领,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胡大勇上前一步,赶紧去扶他。
    张又横甩开他的手,三个响头磕完,这才抬起头来。
    “胡大哥,”他开口道,“俺张又横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漂亮话。”
    “娃儿的命,是侯爷救的。俺们这几百口人的活路,也是侯爷给的。”
    “从今往后,俺张又横这条烂命,就是侯爷的。”
    “侯爷什么时候想要,派个人来吱一声就成。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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