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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倒扣在一旁,地上还散落着几片干枯的药渣。
    陆十二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上身的衣衫被剪开,露出一个乌黑的掌印,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即便在昏睡中,嘴角也微微抿着,像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疼痛。
    秦砚秋坐在榻边的矮凳上,手指搭着陆十二的腕脉。
    她的目光在陆十二的伤势与他苍白的面容间流转,片刻后才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似在斟酌药方。
    厢房门口,
    陆沉月站在门框边。
    身形被廊下的灯笼光影拉得细长。
    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身旁陈芷兰的脑袋。
    小丫头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簇一簇的,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好了芷兰,哭什么,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伤。”
    陆沉月轻声说道。
    陈芷兰抹了一把泪,仰起哭花了的小脸:
    “真的吗,三夫人?可……可十二哥胸口的掌印黑得吓人,我师父的脸色也……”
    “你师父什么脸色?她那是心疼药材呢。”
    陆沉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半开玩笑地说道,
    “放心,你师父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她要是连这点小伤都治不好,以后谁还敢找她看病。”
    一番话说得陈芷兰破涕为笑,抽噎着点了点头:
    “嗯!师父最厉害了!”
    陆沉月笑着点头,目光越过小丫头的头顶,投向屋内那个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只余下一片冰冷的寒潭。
    心里那团被强行压下去的火,已经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若不是身上有钢甲片挡着,十二的胸口,怕是早已碎的稀烂。
    她别无选择,只能放那个老杂毛离开。
    否则,她即便是拼尽全力留下老杂毛,也难救十二的命。
    天大地大,只要还在这片天下,早晚有一天会再遇上。
    她会一寸寸敲碎他全身的骨头,在他身上不多不少,刺上整整一百零八个透明窟窿。
    到那时,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屋内另一侧。
    新升任管事的小姑娘豆芽,显然还没完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她穿着一身略显不合身的青布管事服,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纤细的胳膊,脸上满是慌乱。
    她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福安身后。
    福安走到药柜前,她便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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