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手,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自幼年起,父皇于他而言,便只有冷硬的威严。
    那年他才六岁,不过是在御花园追蝴蝶时,撞翻了父皇赏给太子赵珩的玉盏。
    他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想求父皇饶过。
    可父皇连问都没问缘由,只说“错了,便要受罚。”
    让内侍按着他的手,在殿前的青石地上,用戒尺狠狠抽了二十下。
    掌心的皮肉绽裂,他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哭。
    因为父皇说,“皇子落泪,是无能的表现”。
    那一日,他第一次懂了,没有能力的人,只会挨打。
    而有能力的,便可以随意打人。
    稍大些,父皇让人教他习武。
    只要他慢了半拍,或是招式稍有偏差,马鞭便会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身上。
    “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配做朕的儿子?”
    父皇的呵斥,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有一次跟侍卫对练,他拼尽全力,还是被侍卫摔在地上,手肘磕出了血。
    父皇看到了,非但没安慰,反而冷笑道:
    “输了,便是废物。废物,就该受罚。”
    他被勒令跪在演武场上,心里头,对那名侍卫只有恨。
    那日起,他便发了狠。
    赢了,就不会被骂废物,赢了,就能让父皇多看一眼。
    后来他再跟侍卫对练,眼里便只剩输赢。
    若是输了,他会红着眼让人把侍卫拖下去杖责,听着棍棒落在皮肉上的闷响,看着血从侍卫的衣袍里渗出来,他竟莫名觉得痛快。
    若是赢了,他又觉得侍卫是故意放水,是看不起他,是觉得他不配赢,于是反手抽出鞭子,劈头盖脸地抽,直到侍卫浑身是血,跪在地上求饶,他才停手。
    他喜欢看血,喜欢听人求饶。
    因为只有在这时,他才觉得自己不是那个被父皇随意打骂、随意漠视的次子。
    他要做掌控者!
    要做能决定别人生死的人!
    可是……
    此时此刻,进了内殿他才发现……
    哪怕如今父皇病重垂危,手无缚鸡之力……
    可他心底那股对君父的恐惧,竟然从未消减分毫。
    榻上,无声无息。
    方才外殿的冲撞、怒骂、兵刃相击,那样大的动静,榻上没有一点声音。
    赵瑾的心跳陡然加速。
    难道说……
    父皇已经……没了气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