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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去。
    里屋的人见外面没回应,又低低唤了一声:“兰兰,是你吗?”
    床上的陈远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费力地想抬起头,可根本使不出力气。
    “呜呜……”
    老夫人压抑着哭腔,颤抖着掀开了门帘。
    四目相对,陈远山的眼睛猛地瞪大。
    老夫人望着床上那个瘦得脱了形、半边脸缠着纱布、浑身缠满绷带的人,望着那双刻着岁月与伤痛却依旧熟悉的眼睛,积压了十几年的思念与担忧瞬间决堤,眼泪顿时模糊了视线。
    “娘?”陈远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儿啊——!”老夫人终于哭出声来。
    她扑到床边,却又怕碰疼了儿子满身的伤,只能伸出枯瘦的手,轻轻触碰着他的脸。
    “我的儿……我的儿啊……”
    这哭声压抑了十几年,此刻终于彻底崩开。
    豆大的眼泪落在陈远山身上,“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啊?是哪个遭天谴的造的孽啊啊啊?”
    陈远山望着母亲鬓角全白的头发,眼泪混着愧疚滚落,他死死攥住母亲的手:“娘……孩儿不孝……让您等了这么多年,让您担了这么多心……是孩儿没用,没能护好您,还让自己落得这般模样……”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老夫人赶紧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强压着哽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活着就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娘不盼你建功立业,就盼你平平安安的……这些年,娘天天在菩萨跟前烧香,就盼着能再看你一眼,如今总算盼到了,总算盼到了啊……”
    她的目光扫过陈远山身上缠满的绷带,心头像被刀割一样疼。
    当年儿子离家时,还是意气风发的将军,如今却躺在这里,满身伤痕。
    “怎么会伤成这样?是不是赵承业把你害成这样?”
    陈远山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胸口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老夫人见状,顿时慌了神:“好好好,娘先不问了,不问了!你快歇着,快歇着!”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陈芷兰清脆的声音:“奶奶!我回来啦!糖糕刚出炉,还热乎着呢!”
    陈芷兰拎着油纸包快步跑进自家院子,见奶奶不在,又推开正屋门喊了两声,依旧没人应。
    她心里“咯噔”一下,目光一转,瞥见隔壁院子的门虚掩着。
    陈芷兰心里顿时慌了。
    她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挪到隔壁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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