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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户吵了起来,说对方是公报私仇,克扣军饷还不够,连弟兄们的活路都要堵。
    结果第二天,一道贬令就下来了。
    说他“目无上官,扰乱军纪”,撤了他的总旗头衔,贬成了最底层的城卒,天天在城头站岗巡逻,干些杂活。
    “妈的!”周虎忍不住低骂一声。
    哪里是什么目无上官?
    分明是因为他不肯掏银子行贿!
    这鹰扬卫早就烂透了。
    从上到下,除了搜刮民脂民膏,就是欺压底下的弟兄。
    哪还有半点军队的样子?
    风又大了些。
    周虎望着铁林谷的方向,心里又酸又涩。
    他不是怨自己丢了名头,是怨这世道不公。
    凭本事吃饭的人被踩在脚下,钻营拍马的人却步步高升。
    明明都是镇北军,这边烂得像一滩泥,那边却能把鞑子打得屁滚尿流。
    二柱见他脸色难看,也不敢多劝,只是递过一个水囊:“喝点水吧,别噎着。天黑了,城头风硬,咱们也该换岗了。”
    周虎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凉水,才算压下了心里的火气。
    他将剩下的麦饼塞回给二柱:“你吃吧,我没胃口。”
    说着便直起身,拍了拍城垛上的尘土,朝远处走去。
    “干嘛去啊总旗?”二柱追了上去。
    “巡逻啊!”
    “哎呀不巡逻也没事儿……”
    “干的就是城卒的营生,不巡逻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军饷?”
    “……总旗你说得对,我跟你一起……”
    两人朝远处走了没多久,便听见后面一声痛呼。
    “啊——!!”
    “什么人?”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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