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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簪子,风风光光把人娶进门。
    “卧槽,张老五?”
    火把在手里晃了晃,刘三刀往四周瞧去。
    “老五哥——”
    身后的二麻子也跟着喊。
    喊了没两声,风里卷来点微弱的哼哼声。
    几人瞬间噤声,互相看了眼,手里的刀攥得更紧了。
    刘三刀朝二麻子使了个眼色,举着火把猫着腰走过去。
    火光照亮个蜷缩的身影,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身上的皮甲早被血浸透了。
    “张老五?!”刘三刀叫了一声。
    那人缓缓抬起头,果然是张老五。
    他肚子上豁开道血口子,血沫子往外涌,脸色白得像涂了层石灰。
    刘三刀赶紧解下水囊,捏开他的嘴往里倒。
    张老五喉咙里“嗬嗬”作响,手指突然抓住刘三刀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指了指。
    刘三刀心一紧,赶紧伸手去摸,从浸透血的衣襟里掏出个布包。
    他哆嗦着手打开布包,里面滚出三个鞑子的铜腰牌,几锭碎银子压着个嵌红玛瑙的银镯子,看那款式,是从鞑子手上摘下来的。
    “给、给、给……”
    张老五眼睛半睁着,看东西都发虚了。
    “给赵寡妇的?”刘三刀哑着声问。
    张老五的嘴角艰难地往上扯了扯,笑了起来。
    脑袋猛地歪向一边。
    “老五哥——!!”二麻子哭嚎一声。
    刘三刀把布包往怀里一揣,撕下自己的衣服下摆,胡乱往张老五的肚子上缠,血很快浸透了粗布,他就再缠一层,直到把那道口子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他蹲下身,将张老五扛在了肩上。
    “兄弟,哥带你回家……”
    ……
    山道两侧的火把燃到了尽头,只剩几缕青烟往天上飘。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带起的血腥味混着腐烂的草木气,闻着让人胸口发闷。
    大量的辎重堆在山道中段。苍狼部的粮车歪歪扭扭排成串,有的侧翻在一旁,粟米和麦粒撒了一地。散落的箭矢插在泥土里,箭杆上的漆皮被血泡得发乌。还有些没来得及带走的皮袄、马鞍,被战兵们随意地搭在粮车边。
    疲惫到极点的战兵们东倒西歪地靠在粮车或岩石上。有人用断刀削着木片,想给伤腿做个简易夹板;有人互相揪着对方,骂骂咧咧地说着昨夜的厮杀。
    路边支起的大锅里,羊肉汤正咕嘟咕嘟地冒泡泡。
    膻味混着野菊花的药香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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