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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刚摆出个半圆的架势,铁林军的锋矢阵就从侧面插了进来。
    千夫长的马被砍断了前腿,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后面的铁林战兵从他身上踏过去的时候,他还试图拿弯刀往上捅。紧跟着一只铁靴踩在他握刀的手腕上,骨头碎了,刀脱了手。
    再往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牛从一堆尸体中间走出来,斩马刀拄在地上当拐棍,喘了两口粗气。他回头扫了一眼战场,满地都是三五成群的羯兵,有的还在抵抗,有的已经在跑。
    “乱成一锅粥了。”
    他拿袖子擦了把脸上的血,往旁边啐了一口。
    “这帮玩意儿,一个个拎出来还挺能打,搁一块就是一盘散沙。死了个头头,底下全抓瞎。”
    西梁王治军靠的是铁腕和血统。
    羯族人天生骑马弯弓,单兵素质放在哪儿都是一等一的悍卒。可他从来不培养中低层军官的独立作战能力。
    他不敢。
    奴隶制的底子决定了上位者最怕的不是外敌,是自己人。千夫长要是太能干了,手底下的兵只认千夫长不认万夫长怎么办?所以西梁军越往下层,自主权越小。
    林川练兵恰恰反着来。
    铁林谷出来的规矩,每一层都得有能拿主意的人。
    打散了能自己聚,三五个人也能结个小阵照应。
    制度的差距,就能练出人的差距。
    大牛当然不懂这些弯弯绕。
    他只知道一件事——
    对面这帮人,一个一个地打,挺费劲。一群一群地打,跟赶羊差不多。
    南边的溃兵已经跑出去二里地了。
    零零散散的人影在黄土坡上起起伏伏,越跑越远。
    二狗站在墙头上看着这一幕,没下令追。
    “放他们跑。”
    张春生凑过来,“这回也放?全是羯族本部的兵,放回去不怕养虎为患?”
    “怕个屁。”
    二狗拿脚尖踢了踢墙垛上的碎土,“七千人来,能跑回去的撑死两千。这两千人回去怎么跟西梁王交代?万夫长死了,仗打输了,总得找个说法。”
    他伸出手指头比了个数。
    “本来咱们这点人,从他们嘴里过一遍,三千五千八千往上翻。西梁王本来就摸不清咱们的底,被这帮败兵一吓唬,渭北这个方向他得多摆多少人堵着?”
    张春生琢磨了两秒,听懂了。
    “他往渭北多摆一个人——”
    “公爷那边正面就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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