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赵六那张写满不甘的脸。
一个跑堂的伙计,为了给东家讨个公道,冒着被牵连的风险来找一个素未谋面的读书人。
这份心性,放在哪儿都少见。
“你说得都对,可你找错人了。”
宁默语气平静道:“怀疑掌柜的死有问题,报官就是。找我干什么?我就是一个读书人,又不是衙门里的仵作,也不是巡捕房的公差。”
赵六的眼眶红了,声音干涩:“报过……事发第二天小的就去京南县衙递了状纸。那衙门的仵作来验了尸,说是失足落井,意外溺亡。堂上那位大人连查都没多查,直接定了案。”
他攥紧了拳头:“小的又去顺天府递过一回,那边说案子已经结了,没有新证据,不接受重审。小的就是个跑堂的,没人脉没银子,衙门里谁也不肯替小的一句话。”
柳如风站在一旁,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若有所思道:“若真如你所言,掌柜的死另有隐情,那姓薛的做事就够干净。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推进井里,事后还能让仵作和堂官都认定是意外,他一个人做不到这些。”
赵六抬起头,眼神灰败:“所以小的斗胆……求公子替掌柜的申冤!只要能把那姓薛的和夫人送进大牢,掌柜的在天之灵也瞑目了!”
宁默听他说完,沉默片刻:“你说得轻巧。人都死了个把月,尸首早就下葬了,就算挖出来也验不出什么,你让我拿什么去翻案?”
“证据……”
赵六声音低了下去,说道:“小的地缺没有确凿的证据,可小的知道,掌柜的死前跟姓薛的大吵一架,骂他狼心狗肺……第二天掌柜的就落了井。哪有这么巧的事?”
“巧不巧的,得有人信。”
宁默摇了摇头,道:“除非你有人证物证,否则凭几句猜测,翻不了案。”
赵六的眼神灰败下去。
他垂着头,沉默了很久,像是做了最后的挣扎,才低声说:“公子若是不愿帮忙……就当没见过小的吧。只是别到时候银契交了,铺子却拿不到手。”
宁默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果然有东西!
其实从赵六拉着他说这一大堆的时候,宁默就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不仅仅是讲八卦给他听。
而是在抓住一个……他认为的唯一能帮上忙的人。
这时。
赵六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