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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谦虚。”
    柳明远打断了宁默的话,摆了摆手道:“老夫还想听听你的诗……还有吗?”
    宁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
    有些事,必须要某些人来才有意义……
    “那就作!”
    柳明远靠回椅背,端起酒碗,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大堂里安静下来。
    那些方才还在划拳行令的读书人,此刻一个个放下酒碗,竖起耳朵,眼巴巴地望着宁默。
    几个喝得站不稳的老儒,被身边的人搀着,歪歪扭扭地站着,可眼睛却瞪得溜圆,生怕漏掉一个字。
    “宁兄又要诗兴大发了!”
    “快!拿纸笔!”
    “谁还有纸?我的纸用完了!”
    “用我的!用我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纸笔在人群中传递,一个个伸长脖子,屏住呼吸,恨不得要把宁默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有人连砚台都来不及找,直接咬破手指,准备用血在衣袍上录……
    然而,其却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你疯了?诗仙的诗,你拿血写?那是亵渎!”
    “对对!”
    那人讪讪地缩回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帕子,铺在膝上,又去找人借墨。
    宁默端着酒碗,站在人群中间。
    他没有铺纸,没有研墨,没有提笔。
    他就那么站着,一手端着酒碗,一手负在身后,目光穿过大堂,穿过那些醉眼朦胧的面孔,穿过那扇敞开的门,落在巷口那片灰蒙蒙的天上。
    然后,他缓缓开口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声音不大,却骤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那些端着酒碗的手,齐刷刷停住了。
    一个个张着嘴,一脸地呆滞之色,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念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仰头饮尽碗中酒。
    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辛辣中带着甘甜,像极了这首诗的味道……豪迈中藏着悲凉,狂放里裹着孤独。
    他放下空碗,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嗡……
    所有人都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震撼,是轰鸣。
    那些字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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