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来覆去地在心里默念,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在湘南梅园诗会上从容论诗、在公堂上不卑不亢的年轻人,居然能写出这等传世之作。
她忽然有些后悔。
当初要是没去江南,留在京城等他,是不是就能亲眼看到他写出这些诗的场景?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反正他马上就能跟自己一起去国子监读书,当自己的伴读了。
……
不久后。
轿子在荣郡王府门前落下。
赵明月掀开轿帘,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匾额,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大步跨进门槛。
“郡主回来了!”
门房一眼认出她,连忙朝里面通报。
消息传得很快,等她穿过前院,走到正厅门口时,荣郡王赵衍已经迎了出来。
“明月回来了?一路辛苦。”赵衍笑容满面。
“父王。”
赵明月欠身行礼,目光却越过父王,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没有赵元宸,也没有那个她一直想见的人。
奇怪?
“父王,大哥呢?”她开门见山。
赵衍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大哥去西境了。”
赵明月愣住了:“西境?他不是在京城吗?怎么突然去西境了?”
赵衍叹了口气,拉着她走进正厅,屏退了下人,这才将赵元宸与宁默的恩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湘南到京城,从国子监到萍州书院,从书院考评到望江楼诗会。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赵明月越听脸色越白,听到最后,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父王,您的意思是……大哥把宁默从湘南带到京城,半路上把他扔下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宁默没来郡王府?
反而大哥赵元宸没有听她的嘱咐,居然刻意针对宁默……
赵衍点了点头。
“而且……后面宁默还靠自己进了萍州书院,靠自己拿到了文牒,靠自己成了国子监的首席监生,靠自己赢得了陛下的赏识?”
赵衍又点了点头。
“而大哥呢?处处打压他,处处针对他,最后被陛下发配西境?”
赵衍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大哥从小被惯坏了,要什么有什么,从未受过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