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宁默身上。
方才诗圣柳明远的那句话,分量实在太重了……居然说想听真正的千古绝唱。
这话从一个当了十余年“诗圣”的人口中说出,等于承认自己写不出那样的诗。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怔怔地看着正深吸气的宁默……
他们知道,宁默这是在酝酿……
顿时,不少官员停止了交头接耳,世家代表们也放下了茶盏。
翰林侍讲们捻着胡须的手悬在半空,满眼期待地看着宁默。
就连大禹皇帝赵恒,此刻都微微前倾了身子……目光落在宁默身上,眼中带着一种微不可察的期待。
他登基这些年,见过无数才子,读过无数诗篇,自以为对这天下文人已了然于心。
可今日,这个从湘南来的寒门,一首又一首传世之作,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认知。
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才华,到底有没有尽头。
长公主赵明岚站在内侍身后,此刻呼吸也不自觉放轻了。
她看着宁默的身影,一时间竟也生出几分钦佩出来……
从策论到登高,从咏史到边塞,从田园到送别,从明月到春江……每一首都是传世之作,每一首都足以让那些自诩天骄的诗人羞愧至死。
而永宁侯身后的蔡小妍,此刻也是小脸通红。
她不懂诗,可她听得出好坏。
宁默方才那些诗,每一首都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宁默时的场景……在醉仙楼的雅间里,她气势汹汹地去找他算账,结果被他按着打了屁股。
那时候她只觉得他是个狂妄无礼的混蛋。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一个能写出“秦时明月汉时关”的人……怎么会是表哥说的那种忘恩负义之徒?
她咬着唇,忽然有些心虚,又有些委屈。
心虚的是她不该听信表哥一面之词就去找人家麻烦,委屈的是……
那个混蛋打了她的屁股,到现在都没道过歉。
当然。
宁默此刻并不知道蔡小妍和赵明岚在想什么,也无暇去想。
他只觉这一刻,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
前世读过的那首千古名篇,此刻正从记忆深处浮现……那首诗不是别的,正是黄鹤楼。
虽说这栋临江而建的楼叫做望江楼,但是与黄鹤楼,又有何异?
楼名不同,但诗意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