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话没说完,宁默握住的短刀,已经没入了刀疤脸的肩窝,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襟。
刀疤脸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肩上的刀,又抬头看了看宁默,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你……”
他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桌子,碗筷碎了一地。
宁默平静道:“我读书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要求。”
“老大!”
几个小弟冲上来,扶住他,一个个脸色煞白,看着宁默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这书生……居然真敢扎?
宁默松开刀柄,退后一步,看着刀疤脸那张惨白的脸,神色依旧平静。
“你让我扎,我就扎了。怎么,不满意?”
刀疤脸捂着肩膀,疼得浑身发抖,血从指缝间往外涌,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宁默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墙边那个姑娘。
“姑娘,你应该听到了,是他主动让我扎的。对不对?”
那姑娘怔怔地看着他。
她见过很多人,有文弱的书生,有粗鲁的武夫,有精明的商人,有高傲的世家子弟。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
被泼了一脸豆花,不怒。
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躁。
被人拿刀拍在桌上挑衅,更是丝毫不慌。
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忍的时候,他动了。
动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她忽然想笑。
事实上,她也确实笑了,并且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是。我们都听见了。”
店里的食客们如梦初醒,纷纷点头附和。
“对对对,是他让扎的。”
“我们都听见了。”
“这可不怪这位公子。”
刀疤脸的脸更白了,不知是失血还是气的。
宁默收回目光,看向刀疤脸,语气依旧平静。
“听见了?是你让我扎的,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你要是想报官,尽管去。反正我有人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刀疤脸肩膀上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