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岱的眼睛因充血而赤红一片:“放箭!拦住火船!”
“亲兵营,跟我杀上浮桥——”
顷刻间,汉军派出的火船已经抵至近前——这些火船都是由小船改造而来,上面载以干草、火油等物,遇火便着!火船顺着水流,速度极快,直扑浮桥!
还未完全恢复指挥体系的吴军勉强站定,大呼小叫地执行着吕岱的命令——对准火船放箭!
咻!
密密麻麻的弓箭,划过天空,大部分都落入水中,但也有相当多数量的弓箭射入火船上,有些汉军水手躲闪不及,被箭射中,惨叫着跌入水中,并且再也没有浮起来。
主力战船上的汉军愤怒地呐喊着,举起弓弩,对准岸边的吴军射手们猛烈地倾泻着箭雨。
吴军正出于混乱之中,弓弩手没有盾兵保护,仅是一轮箭雨,便已伤亡惨重!
反观在大船上弯弓搭箭的汉军——不但居高临下,而且有船板作为掩护。从射击孔向外放箭,身躯基本都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纵有倒霉蛋被吴军箭矢射中,也是极少数个例。
火船的速度经过片刻减速之后,再次恢复了原有的速度,一头撞向浮桥!
火船上的水手们都是永昌军之中最精锐的部分士卒,在火船眼看着就要撞过去的时候,才堪堪点燃了火把,掷于船舱之中……然后动作利落地翻身滚跃入水,向着汉军战船那边已经派下来执行搜救任务的小船方向游去。
……
魏成笑看呆若木鸡的诸葛恪,吩咐道:“来人,把棋局撤了。”
“奉茶!”
晚秋的最后一场雨来了,清新的小雨落在山谷间,朦胧如画,别有一番禅意。
魏成轻轻吹开茶盏上漂浮着尚未沉底的茶叶,见那茶叶舒展开来,慢悠悠沉下去,不禁轻笑一声,手指满山朦胧细雨:“永昌军已得我令,策船直入斤南水。”
“不求杀伤吴军,只求摧毁陈时留下的浮桥。”魏成说罢,轻抿一口手中的茶水。
茶水还有些烫,杯壁也有点儿烫手,魏成便将茶盏轻轻放下。
“好茶、好雨。”魏成如是点评,手指群山:“交州虽多山,要是料理得好,说不定也能适宜农耕呢。”
诸葛恪捧着滚烫的茶盏——哪怕手指已经被烫的通红,也浑然不觉,愕然地盯着魏成。
……
鼓声雷动,杀声震天!
数十条又小又灵敏的轻快火船,燃起了大火,撞向浮桥的方向,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