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包完,煮了,吃了。他洗了碗,擦了灶台。他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之外,那些林晓还在。但他不进去了。他知道她们在,够了。她们自己会说话,自己会走路,自己会演变。他不需要去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有洗衣粉的味道。他闻着,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他去菜市场。卖菜的大姐说:“你昨天没来。”他说:“来了。买了韭菜。”大姐说:“没有。你昨天没来。”林远愣了一下。他昨天去了之外,没买韭菜。他以为他买了,其实没有。他分不清了。
“那你今天买吗?”大姐问。
“买。”
他买了韭菜,回家。推开门,张姨在和面。瘫痪的男人在擀皮。他走过去,开始切韭菜。三个人包饺子,光很弱。他看着那团光,觉得它比昨天暗了。不是光暗了,是他看惯了。他习惯了光,就不觉得亮了。就像之外的那些林晓,他习惯了她们,就不觉得她们是真的了。但他说过她们是真的。他不能反悔。
他包完,煮了,吃了。他洗了碗,擦了灶台。他走到窗边,看着对面的楼。那个女人站在窗前,在看他。不是练共振的,也不是晾衣服的,是另一个。她穿着白裙子,头发散着,像小雯。他看着那张脸,不是小雯,是他创造的那个林晓。第一个。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之外吗?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是普通女人,在打电话。他看错了。他转过身,走进厨房。张姨在擦案板。
“你脸色不对。”她说。
“没事。眼花了。”
他走进卧室,躺在床上。他闭上眼,不进之外。但他感觉到了那个之外。它在脑子里,像一块疤。不疼,但知道它在。那些林晓还在里面,她们不需要他了。但他还在想她们。他控制不住。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是白的,没有裂缝。他盯着那面墙,想起以前在天花板上见过的裂缝。他不需要了。因为他自己就是裂缝。他在吸与呼之间,在之内与之外之间。他是在之间的人。不是寂静区,不是之外。是中间。他在中间。
他闭上眼,没去之外。他只是闭着。
第二天,他包饺子。光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