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睡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他被鸟叫吵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眼。他坐起来，下了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饺子还在，冻得硬邦邦的。他拿出饺子，下锅煮。水开了，饺子浮起来，捞出来装盘。他一个人吃，吃了十五个，饱了。
他洗了碗，擦了灶台。然后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外面是街道，有人，有车，有红绿灯。他走出去，关上门。没回头。
他走到公交站牌前，等车。站牌上贴着一张广告，白底黑字：“第七次呼吸已结束。第八次还没开始。你在中间。——林晓”广告还在，纸边卷起来了，风吹得啪啪响。他伸手撕下来，叠好，放进口袋。他已经有两张了。第一张，第二张。可能还有第三张，在别的地方，等着他去撕。但他不去了。他不找广告了。广告会贴出来，他会看见。看不见也没关系。
公交车来了，他上去，坐在最后一排。车开了，他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街景。楼，树，行人。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他知道，不管去哪儿，他都是一个普通人。不是融合体，不是替身，不是寻找者。是C.J.G-08？是林远？都不重要。他就是一个会包饺子的人。
车到了终点站。他下车，站台旁边有一个菜市场。他走进去，买了韭菜，买了鸡蛋，买了面粉。卖菜的大姐问他：“你一个人吃啊？”他说：“一个人。”大姐看了看他，说：“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他点了点头。他拿着菜，走出菜市场。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回那个空房子。推开门，厨房还在，灶台还在。他洗了手，开始和面。韭菜摘了，洗了，切了。鸡蛋炒了，拌在一起。他包了二十个饺子，下锅煮，捞出来装盘。他一个人坐在灶台边吃。吃到第十个的时候，放下了筷子。他看着盘子里剩下的饺子，想起林晓说的“放你走”。不是让他别吃，是让他自己决定吃多少。吃十个够了，剩下的晚上吃。
他站起来，把盘子端到桌上，用保鲜膜封了。然后他洗了碗，擦了灶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蓝的，有云，有太阳。他深吸了一口气。一，二，三，四，五，六，七。呼气。不是数呼吸，是习惯。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空房子。他想在这里住下来。不是暂时的，是长期的。他需要有一个地方，放他的面粉、鸡蛋、韭菜。他需要有一张床，一床被子，一个枕头。他需要有一个地址，收信、收快递。他需要有一个邻居，见面点头。他需要成为一个普通人。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