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开吗?”林远问。
原始林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希望你开。我累了。但我不该希望。因为你是我的继承者,你有你的选择。我不该用我的累影响你。”
林远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他想起林晓,想起他们站在湖边,想起她说“只要不是一个人就行”。如果他成了锁,他就永远一个人了。林晓进不来,寂静区里的人不会和他说话。他会像原始林远一样,独自站七百年,呼吸,锁着,等下一个继承者。
“我可以不开。”林远说。
“可以。”
“不开的话,你会怎样?”
“继续锁。继续累。继续疯。直到下一个继承者来。可能七百年,可能七千年。可能永远没有。”
林远把手放在冰柜门上。门是凉的,铁的。他摸了摸那张纸条,字是凹进去的,钢笔用力写的。他能感觉到笔尖划过纸面的力度。原始林远写这些字的时候,手一定很稳。七百年前,他站在这个冰柜前,写下这些字,然后走进去,关上门。他不知道自己会站多久,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等到继承者。他只知道,必须有人锁。
林远把手收回来。
“我不开。”
原始林远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林远想了想。“因为有人等我回家。她一个人在湖边,我不能让她等七百年。”
原始林远没说话。他站在冰柜里,呼吸着。一分钟一次。胸口起伏,很慢。
“你走吧。”他说。
林远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原始林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钥匙在你手里。”
林远回头。“什么钥匙?”
原始林远指了指他的胸口。“你的心脏。林晓的原始心脏。你吃了,没消化。它在你身体里,是唯一的钥匙。你用它打开冰柜,我就能出来。你不开,它就一直在你身体里,锁着。”
林远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心脏在跳,七秒一下。那是林晓的心脏,原始的那颗。他以为它只是纪念,没想到它是钥匙。
“你能出来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