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蹲在他面前。“你是谁?”
“我是你。我是第一个被判定为‘错误’的替身。七百年前,我太觉醒了。我发现了真相,想告诉别人。他们把我扔进这里,关到现在。”
他抬起手,指了指周围那些站着的人。“他们都是错误的。有的太觉醒,有的太迟钝,有的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全部关在这里,不许出去,不许死,不许醒。永远站着,永远做梦。”
林远看着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几千个?几万个?不止。看不到边。全部是林远和林晓的脸。全部在重复着最后的动作、最后的台词、最后的呼吸。他走到最近一个人面前,仔细看。那个人的嘴在动,无声地说话。他凑近了听。“哥,饺子还有吗?”是林晓的声音。重复着一句话,一遍又一遍。旁边一个人,嘴也在动。“林晓,你别开冰柜。”林远的声音。再旁边一个。“我不是你哥,我是你。”再旁边。“第七次呼吸不是结束,是开始。”所有人都在说话,但听不清,混在一起,嗡嗡的。
他走回那个穿白大褂的人面前。那人还坐在地上,眼睛还瞪着。
“你怎么没做梦?”林远问。
“我不做梦。他们不让我做梦。他们要我一直醒着,一直看着他们,一直记得自己是谁。因为我是第一个错误。他们要用我提醒后来的人,别觉醒,别犯错,别爱。”
他伸出手,抓住林远的脚踝。手是凉的,硬的,像骨头。
“你也会进来的。迟早。你太爱她了。爱是最严重的错误。”
林远低头看着那只手。手背上有一颗痣,和他的同一位置。他蹲下来,掰开那人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那人没反抗。
“我不会进来。”林远说。
那人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神没变,还是疯的。“你已经在进来了。这里是寂静区。你每次呼吸,吸气之后到呼气之前,那七秒的空白,你都在这儿。你不记得,是因为这里没有记忆。但你的身体记得。你的心脏记得。它每跳一下,都在这里留下一个印记。”
他指了指林远的胸口。林远低头看,胸口在发光。很弱,像快灭的蜡烛。光一闪一闪的,和他的心跳一个节奏。
“你每次来,光就亮一点。亮到一定程度,你就走不了了。”
林远用手捂住胸口,光被挡住了。他松开手,光又亮起来。
“怎么灭?”
“灭不了。除非你停止呼吸。”
林远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