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外陈建国说:“把纸拿出来。”
林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对着镜头。纸上写着几行字,林远看不清写的什么。但落款处有个签名,红色的,按了手印。
他认得那个签名。
他自己的名字。
林晓把纸收起来,看着镜头:“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咬指甲吗?不是改不掉。是因为每次咬出血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镜头外他爸的声音:“行了。”
林晓站起来,走到镜头前面,脸凑得很近,眼睛盯着镜头:“哥,有些事你搞错了。不是你接不到我电话,是那天根本没电话。”
画面黑了。
林远盯着手机屏幕。他翻通话记录,翻到林晓死的那天。三个未接来电,显示林晓,时间下午两点十五分到两点二十分。
他那时候在上课,静音,没接到。
他一直这么以为。
他往上翻聊天记录,翻到林晓给他发的最后一条微信,那天早上八点:“哥,晚上回来吃饭,我给你做红烧肉。”
他回了:“好。”
视频里林晓说那天根本没电话。
林远把手机放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天快亮了,路灯灭了,灰蒙蒙的光照进来。
他想起那天下午。两点十五分到两点二十分,他在上数学课。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窗外能看见操场。他记得那节课讲的是二次函数,黑板上写满了公式,他听得犯困,头一点一点的。
手机静音,放裤兜里。如果林晓打电话来,他感觉不到。
但如果根本没电话呢。
林远走回灶台边,看着那滩血水。他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凑到鼻子跟前闻。没味。
他又看了一眼存储卡。卡上没写字,就是普通的存储卡,林晓以前买的那张。但他记得林晓那张卡是白色的,这张是黑色的。
手机突然震了。
短信。陌生号码。
“电梯里有你要的东西。”
林远盯着这条短信。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往楼道里看了一眼。电梯门关着,楼层显示灯亮着,停在六楼。
他走过去,按了下行键。
电梯开始往下走。五,四,三,二,一。
叮。
门开了。
电梯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黑色T恤,牛仔裤,和林远身上穿的一模一样。连鞋都一样,白色运动鞋,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