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往后宫闱纷争、朝堂诸事接踵而至,鹰猎楼亦有诸多要务缠身,我终究再无抽身之机。”她望向光未,眸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怅然,旋即恢复从容,“一等便是二十年。如今,便由你替我,踏入那座庄园一探究竟。”
光未将地契仔细折妥,又取出一方防水油布,把地契与星图层层裹紧,纳入贴身暗袋夹层。贵重物件分藏防护,是她一路走来养成的谨慎。而后她郑重颔首,应下嘱托。
“还有一桩要事。”槐皇后又抽出一张绘有七星排布的图纸,“推演中我发现,整套加密星轨设有固定偏移基准,并非依托星位,而是锁定了一个时日。”
“每年冬至之夜,七星连成笔直一线。唯有此刻,星轨与地面参照物才能完全契合。换言之,庄园地宫的机关入口,仅冬至当夜可被星光照亮。其余时日就算找对位置,也无从触发。”
光未暗自默算,眼下距离冬至,尚有二十余日。她将图纸妥善收好,躬身告辞。
待她步出书房,身后忽然传来皇后的唤声。
“光未。”这是皇后极少直呼她名讳的时刻,语气沉而复杂,“我年少时,也曾一心想解开执明君留下的所有谜题。深宫筹谋二十载,终究只走到了庄园门外。今日,便劳你替我,跨过这最后一道门。”
光未在门口停住脚步,回头望去。烛火摇曳,映得她鬓间几缕白发格外分明,脊背却依旧挺直,半生执念与遗憾都凝在眼底。二人境遇相似,心境相通,无需多余言语。她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修宜宫。
返回栖光阁,暗煊正端坐书房批阅文书。光未将宫中所得一一转述:槐氏旧庄园的来历、二十年封存的地契、冬至夜独有的启封规则。
暗煊放下手中狼毫,接过地契仔细阅看,眉峰微蹙:“庄园地处城郊,三面环山,位置偏僻。想要布下严密防卫,需在冬至前半月着手布设外围哨点。此事交由鹰猎楼全权安排。”
“按照规则,我们提前三至五日进驻庄园,敲定入口精确方位,排查隐患,规划多条应急退路。”
光未点头,梳理后续全盘安排。解密阶段已然落幕,接下来重心尽数转向布防与守御。
暗煊统筹外围警戒、应急调度;月刑与浅风负责实地勘测,维系与炎枫冷的外联;而她则要在冬至来临前,妥善交接墨韵堂一应事务,妥善保管三片玉痕。
正思忖间,浅风快步走入房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