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现在在哪儿?”
“安全的地方。”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老太太看着她,眼底的东西变了几变,从怒气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疲惫。那根绷着的弦终究没有断,老太太摆了摆手:“你走吧。别让我再听到这些事。”
沈清眠行了个礼走了出去。步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地走进了院门。关上院门的那一刻,她看到青禾正蹲在墙根下系鞋带,系得格外认真。青禾看到她进来,站起来拍拍膝上的灰,快步凑到她跟前。
“七小姐,徐府那边有动静了。”青禾压低声音,“徐远志出府了。从正门出去的,带了两个随从,坐的是他那辆青帷马车。”
“往哪个方向?”
“南边。”
沈清眠没有多想,转身就往门外走,被青禾一把拉住了袖子。青禾眼里的担忧明晃晃的,但她没拦,只是低声问了一句:“七小姐,您要去哪儿?”
“去城南。”
马车从后门驶出,沿着小巷往南拐。街上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上,泛着湿漉漉的反光。沈清眠靠着车厢壁,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袖口。徐远志出府是意料之中的事,周管家跑了,他坐不住。但往南走——周管家藏在城南,他是冲着周管家去的,还是冲着别的地方去的?她让车夫放慢速度,不要跟太紧,远远吊着。
前面的青帷马车在大街尽头拐了弯,沈清眠让车夫跟上去,拐过弯却发现那辆马车停在一栋宅子门口。沈清眠透过车窗的缝隙往外看,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那不是徐远志的宅子。门前的灯笼上写着一个“李”字。沈清眠不认识这户人家,但很快她就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宅子的门开了,一个穿灰衣裳的中年人提着灯笼走出来,跟徐远志站在门槛前说了几句话。隔得远听不真切,只能看到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放松。
徐远志上了马车走了。灰衣裳的中年人站在门口没有动,目送那辆青帷马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了宅子。沈清眠没有跟上去,让车夫把马车停在暗处。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工夫,那扇门又开了,中年人换了身衣裳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封东西,沿着长街往巷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