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找你了?”他问。
“找了。”
“他说什么了?”
“说了你哥的事。”
徐远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愿意作证?”
“他愿意。但你哥不会让他作证。”
徐远峰愣了一瞬,那一瞬间很短,短到眨眼就过,但沈清眠看到了。
“你什么意思?”
“你哥会先动手。不是对我,是对周管家。周管家跟了他二十多年,知道他太多事。他知道周管家来找过我,他不会放过周管家。”
徐远峰的脸色变了。“他凭什么知道周管家来找过你?”
“凭你。”
徐远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了。“我?我没有——”
“你没有告密,但你身边的人有。你来找我的时候,有人跟着你。那个人回去告诉你哥,你哥就知道周管家来找过我。你哥不会问你,他会直接找周管家。”
徐远峰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额角冒出了汗珠。沈清眠看着他那张灰白的脸,没有半点可怜。一个人连自己身边的人管不住,活该被人当枪使。
“你现在回去,告诉周管家,让他小心。你哥要动他,不会自己动手,会用别人。让他盯着身边的人,别吃不该吃的东西,别去不该去的地方。”
徐远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呢?你不怕我哥动你?”
“你哥动不了我。”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我手里到底有什么。他不敢动。”
徐远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重新掂量她这个人。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沈清眠站在土地庙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风从庙里灌出来,带着霉烂的木头味和积年的灰尘气。她没有急着走,在庙门口站了一会儿,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周管家愿意作证,但徐远志不会让他活着上堂。她要在徐远志动手之前,把周管家从徐远志手里抢过来。抢过来藏好,等需要的时候再放出来。
怎么做?她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沈清眠上了马车,去了镇南侯府。她没有进去,让青禾把一封信送到门房。信上写着:“宋世子,我有一样东西,您应该感兴趣。未时三刻,品茗轩。”
未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