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娘死后第二年,我哥让我去办的一件事。通州一个粮仓的账目,他让人做了假账,把三万两官银贪了。我替他去通州跑了一趟,找的粮仓的管事,把账目平了。这是那个管事写的亲笔信,交代了全过程。管事后来死了,死无对证。但这封信,他一直留着。”
沈清眠没有伸手去拿。
“他留着这封信,是为了保命?”
“对。他知道我哥那个人,用完了就扔。所以他留了一手。他死后,这封信落到了我手里。我也在保命。”
沈清眠把那布包拿过来,解开麻绳,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封信,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脆。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抖得厉害的人写的。内容不长,写了三页纸,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粮仓的名字,时间,经手的人,银子的去向,写得很清楚。
沈清眠把信折好,重新包起来,塞进袖子里。
“还有呢?”
徐远峰看着她。“这些不够?”
“够。但您不止这些。”
徐远峰沉默了。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凉茶涩得他皱了皱眉。
“你娘的方子,是我哥找太医院的一个太医写的。那个太医早就死了。你就算找到他的后人,也没用。”
“我不要方子。我要你哥亲口承认他做过的事。”
徐远峰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觉得她疯了。
“他不可能亲口承认。”
“不一定。”
沈清眠站起来,走到窗前,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扇窗。
“徐二爷,您回去跟您哥说,就说您手里那些东西,被人拿走了。您不知道是谁拿的,也不敢查。”
徐远峰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您就等着。您哥知道您手里那些东西被人拿走了,会慌。他慌了,就会找您问。您就说,您也不知道是谁,但那个人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沈家二夫人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徐远峰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额角冒出了汗珠。
“你——你胡说什么?那天晚上没人看到。”
“没人看到,您哥不知道。他做了亏心事,别人说什么他都信。您就把这句话传给他,别的不用多说。”
徐远峰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