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姐,徐远峰的宅子在城东甜水巷,三进的院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很体面。他平时不怎么出门,每旬出去一两趟,去的地方大多是茶馆酒楼,偶尔去赌坊。他身边常跟着两个人,都是练家子,腰里别着刀。”
沈清眠靠在软榻上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寿宴呢?在哪儿办?”
“就在他自己府上。”青禾说,“每年都办,请的人不少。有他哥徐远志的同僚,有他以前在外地认识的朋友,还有一些——”青禾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一些来路不明的人。”
“什么来路不明?”
“赌坊的,当铺的,还有一些穿得不像正经人的。奴婢打听到,去年寿宴上还有人当场赌钱,闹得动静很大,邻居还报了官。后来徐远志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
沈清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个连寿宴都能闹到报官的纨绔,胆子不小,脑子不大。这种人好对付,也不好对付。好对付是因为他藏不住事,不好对付是因为他做事不计后果。一个不计后果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寿宴什么时候?”
“后天。帖子已经发出去了。”青禾犹豫了一下,“七小姐,您不会是想去吧?”
沈清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后天。时间够了。她要做三件事。第一,想一个混进去的办法。第二,在里面待足够长的时间。第三,平安无事地出来。前两件事靠脑子,最后一件事靠运气。
青禾看着沈清眠的表情,知道自己劝不住,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沈清眠让小桃去请周嬷嬷。周嬷嬷来得很快,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像是正在剪花枝被人叫来的。
“周嬷嬷,你在府里当差这么多年,跟外面的人打过不少交道。”沈清眠请她坐下,“徐远峰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周嬷嬷把剪刀放在桌上,接过青禾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想了想才开口。
“听说过。不学无术,仗着他哥的名头在外面混。早年在京城惹了不少事,后来被他哥送走了。前两年回来,老实了不少,至少没听说再惹人命官司。但他那个人——”周嬷嬷摇了摇头,“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
“他跟他哥关系怎么样?”
“徐远志对这个弟弟,又管又惯。”周嬷嬷放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