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峰这个人,早年在京城名声不好。吃喝嫖赌样样都沾,还惹过人命官司。他哥徐远志花了大力气才把案子压下去,把他送出了京城,让他去外地避风头。这一避就是十几年,直到前两年才回来。”
沈清眠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回来之后,在做什么?”
“什么都没做。”孙二管事摇了摇头,“他哥养着他,给他置了宅子,买了丫鬟仆人,让他老老实实待着,别出去惹事。但他这个人闲不住,经常在外面走动,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什么样的人?”
孙二管事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赌坊的,有酒楼的,还有……江湖上的。”
沈清眠听到最后三个字,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不是落地,是落到了一个更确定的位置上。
江湖上的。
刘三是江湖上的中间人。陈虎是江湖上的杀手。王氏一个内宅妇人,上哪儿找的这些人?张嬷嬷一个内宅嬷嬷,上哪儿认识的这些人?但如果介绍人是徐远峰——一个常年混迹三教九流的纨绔子弟,一切就说得通了。
徐远峰认识江湖上的人,给王氏牵线搭桥。王氏让张嬷嬷去找刘三,刘三找了陈虎。这一整条线,从末端到源头,每一环都扣得死死的。
“徐远峰手上戴不戴扳指?”沈清眠问。
孙二管事想了想:“戴。翡翠的,绿色。小的见过他一回,远远地看了一眼,他手上确实戴着一个大扳指。”
翠绿色玉扳指。刘三说的是这个人,翠姑说的是这个人,柳巷的老妇人说的也是这个人。不是徐远志,是徐远峰。
沈清眠闭上眼睛,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戴玉扳指的人不是徐远志,是他的弟弟。那徐远志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是完全不知情,还是知情但默许?还是——他才是真正的主谋,只是让他弟弟出面?
她睁开眼,把那银票往孙二管事面前推了推。
“拿着。”
孙二管事这次没有再推辞,双手接过银票,塞进了袖子里。银票进袖口的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怕被人看见。但他在做这个动作的同时又抬头看了沈清眠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忠诚,不是感激,是一个人把身家性命押在一桩买卖上之后的那种决绝。
“七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