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眠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在想,这个“亲戚”是谁的人。宋凌霄的?不会。宋凌霄那种人,不屑于打着“亲戚”的幌子来打听她。徐远志的?有可能。王氏的?已经被关着了,使唤不动人了。
老太太看了沈清眠一眼,见她不肯说,也不追问了。她的手指捻着佛珠,一颗一颗地拨着,嘴上忽然来了一句:“你自己小心些,别给沈家惹麻烦。”
沈清眠站起来行了个礼:“孙女知道了。”
从老太太院里出来,沈清眠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找了孙二管事。
孙二管事正在库房对账,看到沈清眠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账本迎了上来。
“七小姐,您怎么来了?”
“孙管事,今天下午有人来府里打听我,说是从外地来的亲戚。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孙二管事的眼神闪了一下:“小的听说了。门房那边来报的,说是姓陈,从通州来的,是七小姐生母那边的表亲。门房问他要不要递帖子,他说不用,只是问问七小姐在不在府里,过几日再来。”
沈清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这个“亲戚”,不管是谁派来的,都会再来。
她等着。
第二天一早,沈清眠让小桃去门房守着,看到那个“亲戚”来了就来报。
小桃去了,到了巳时才回来,跑得气喘吁吁。
“小姐!来了!那个人又来了!”
沈清眠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
“他人在哪儿?”
“在门房等着呢。门房的李大爷问他有没有帖子,他说没有,就是来看看七小姐。李大爷说要通报,他就坐在门房等着。”
沈清眠想了想,让小桃去找周嬷嬷来。
周嬷嬷来得很快。沈清眠让她换上自己的衣裳,戴上帷帽,从后门出去,绕到前门,假装是七小姐出门,看那个人会不会跟上去。
周嬷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照办了。
沈清眠自己则换了小桃的衣裳,梳了双髻,混在几个丫鬟中间,从侧门出去,绕到前门附近,躲在角落里看着门房。
门房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直裰,面容普通,手里捧着一碗茶,正跟门房的李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往门外扫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人不像是从外地来的。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