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眠看着小桃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忽然有点心虚。
她用了小桃的名字。不是没想过后果,但当时那种情况,她脑子里转得最快的念头就是不能报自己的真名。宋凌霄就算查,也未必能查到她头上。但她低估了他。
“……别慌。”
“小姐,奴婢怎么能不慌?”
“不会的。”沈清眠打断她,“他们查到了又怎样?你又不是刺客,你就是一个丫鬟。宋凌霄堂堂侯府世子,连一个丫鬟都容不下?”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太信。但她不能让小桃看出来。
“小桃,你今天哪儿也别去,就在院子里待着。不管谁来问,你就说你是沈清眠的贴身丫鬟,从来没见过什么侯府世子,什么都不知道。”
小桃连连点头。
沈清眠坐下来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管家来的时候,沈清眠正在喝银耳汤。
管家姓李,五十多岁,在沈家当了大半辈子的差。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七小姐,有人给您送了封信。”
沈清眠放下碗,走过去接过信。信封是白色素笺,没有署名,只在左下角盖了一个印章。那个印章她没见过——是一个篆书的“宋”字。
沈清眠盯着那枚印章看了几息,把信折了两折,塞进了袖子里。
“送信的人呢?”
“走了。是个穿黑衣裳的年轻人,骑马的,送了信就走了。老奴看着他像是个练家子,腰里别着刀。”
沈清眠点了点头。李管事行了个礼走了。
沈清眠回到屋里,关上门,拆开信。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未时三刻,沈府后巷。”
无抬头落款。
沈清眠盯着那行字看了几遍。未时三刻,沈府后巷。就是昨晚她经过的那条巷子,没有岔路,一边通后门,一边通长街,只要走进去了就没有退路。
他在等她。
小桃凑过来想看信,沈清眠把信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小姐,谁的信?”
“没谁。”
“可是——”
“我去躺一会儿。”沈清眠往软榻上一倒,拉过被子盖住脸。
沈清眠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不去,是挑衅。去,是送死。宋凌霄这个人,不会给你第三种选择。
她去了。
未时三刻,沈府后巷。
她穿了一身最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