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眠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老太太对视。
老太太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起来吧。”老太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沈清眠坐下来,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你跟周嬷嬷在路上说了什么?”老太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问。
这个人——怪不得周嬷嬷一路上对她客气,原来早就把消息递到庄子上了。
沈清眠不慌不忙地笑了笑:“说老太太年轻的时候管着几百口人,从没错过一笔账。说那些年想打沈家主意的人,都被老太太收拾得服服帖帖。还说老太太搬到庄子上来,不是养病,是懒得跟那些人计较。”
老太太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这话说得实在,不是奉承。她听得出真假。
“周嬷嬷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老太太放下茶碗,语气依然不咸不淡。
“是孙女问的。孙女来之前就知道,老太太不喜欢听假话,所以让周嬷嬷说实话。”
老太太看着她,眼神又变了。
这个庶出的孙女,跟她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以前的沈清眠,每次见到她都畏畏缩缩的,问一句答一句,像只受惊的兔子。现在这个,大大方方,不卑不亢,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看来府里的传闻是真的——这个丫头,确实变了。
“听说你在府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老太太开门见山,不再绕弯子。
沈清眠知道老太太不喜欢兜圈子,索性也直说了:“不是孙女闹出了动静,是王氏逼得孙女不得不闹。”
“王氏怎么了?”
“王氏买凶杀孙女。”沈清眠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听起来格外清晰,“第一次是栽赃投毒,孙女侥幸翻了案。第二次是半夜派刺客摸进孙女院子,孙女提前收到消息,躲过一劫。第三次是派人毒死了张嬷嬷,想把脏水泼到孙女身上。”
老太太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有。证人证物都在府里,父亲已经审过了。王氏现在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许外出。”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然后冷笑了一声。
“我早就说过,王氏那个女人,心术不正,迟早要出事。”她看向沈清眠,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