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爷请您去正厅。那个中间人招了。”
沈清眠睁开眼睛,没有急着起床,而是躺在床上想了想昨晚的事。
人抓住了,而且招了。
这也太快了。
一个做灰色生意的中间人,见过世面,挨过打,不至于一个晚上就全盘托出。除非——
除非他招的东西,是有人想让他招的。
沈清眠坐起来,让小桃梳洗。这次她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青色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根素银簪子,看起来低调又不失体面。
到了正厅,沈怀远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王氏坐在一旁,表情平静,但沈清眠注意到她端着茶碗的手微微有些发紧。
族长也在,坐在沈怀远对面,面色严肃。
厅中央跪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圆脸,左眼角有痣,右手小指缺失。正是昨晚抓到的那个中间人。
沈清眠走进去,规矩地给沈怀远和王氏行了礼,然后站到一旁。
“说吧,”沈怀远看着那个中间人,“把你昨晚交代的,再说一遍。”
中间人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小的叫刘三,在京城做点小买卖。前些日子,有人找到小的,让小的帮忙找个‘办事’的人。小的就找到了陈虎。”
“谁让你找的?”沈怀远问。
刘三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是……是贵府的人。”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怀远的脸色更沉了:“谁?”
“是贵府的一个嬷嬷,”刘三的声音压得很低,“姓张。她说府里有个不安分的庶女,碍了夫人的眼,想找人……处理掉。事成之后,给小的一百两银子的跑腿钱。”
张嬷嬷。
王氏的心腹。
沈清眠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刘三,果然“招”了。而且招得恰到好处——把矛头指向张嬷嬷,却没有直接指向王氏。给王氏留了回旋的余地,又坐实了“沈家内部有人要害庶女”的事实。
沈怀远猛地转头看向王氏。
王氏的脸上一片震惊,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茶汤溅了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王氏放下茶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张嬷嬷跟了我十几年,怎么会做这种事?”
“叫张嬷嬷来。”沈怀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管家领命,快步出去了。
正厅里陷入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