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见过父亲。”
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沈怀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微皱起。
他印象中的七女儿,虽然名声不好,但至少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眼前这个瘦弱苍白的小姑娘,跟他记忆里的沈清眠判若两人。
“起来吧,”沈怀远的声音不咸不淡,“昨晚的事,管家已经跟我说了。你受惊了。”
“多谢父亲关心。”沈清眠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刺客已经被关在柴房,我让人审了一夜,”沈怀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但他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沈清眠心里冷笑一声。
审了一夜?就沈家这些护院,连审问的基本门道都不懂,能审出什么来?
“父亲,”沈清眠开口了,声音依然不大,“女儿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女儿想去看看那个刺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胡闹!”王氏第一个开口,语气严厉,“你一个姑娘家,去看什么刺客?那种穷凶极恶之人,万一伤着你怎么办?”
沈清眠看向王氏,眼神平静。
“母亲说得对,女儿是姑娘家,不该抛头露面。可是母亲,那个刺客是要杀女儿的人,女儿连看一眼凶手的权利都没有吗?”
王氏被她堵得一愣。
沈怀远沉吟片刻,摆了摆手:“去吧,让管家陪着,别靠太近。”
“多谢父亲。”
沈清眠转身离开正厅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一直盯着她。
一道是王氏的,带着恨意和不安。
另一道是沈清瑶的,带着嫉妒和恐惧。
沈清眠嘴角微微上扬,头也不回地走了。
柴房在沈府最西边,平时堆放杂物,很少有人来。
管家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沈清眠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刺客被绑在柱子上,双手反剪,绳子勒得很紧。他的衣服上有几道鞭痕,但都是皮外伤,不严重。
看到沈清眠进来,刺客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冷漠。
“是你?”
“是我。”沈清眠在他面前蹲下,与他对视,“昨晚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沈清眠,就是你昨晚想杀的那个人。”
刺客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