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姐,奴婢……奴婢只是实话实说,您别怪奴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
兰陵看着她,心里给她打了个分——七分。演得不错,可惜用力过猛。
“我不怪你,”兰陵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小孩,“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春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七小姐会是这个态度。
“第一个问题,”兰陵竖起一根手指,“你说你亲眼看到我在母亲的汤里下毒,请问,我当时是站在什么位置?”
春兰想了想:“站……站在灶台边。”
“灶台边?具体哪个位置?左边还是右边?离灶台多远?”
春兰支支吾吾:“左边……大概两三步远。”
“好,”兰陵点点头,“第二个问题,我当时用哪只手下的毒?”
春兰又愣了一下:“右……右手?”
“确定?”
“……确定。”
“第三个问题,”兰陵竖起三根手指,“我当时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春兰这次答得快了些:“粉色的!七小姐那天穿的是粉色的褙子!”
兰陵轻笑一声,站起身,转向族长。
“族长,我问完了。”
族长皱眉:“问完了?”
“问完了。而且我已经知道,春兰在说谎。”
祠堂里顿时一阵骚动。
春兰脸色一白,急声道:“七小姐,奴婢没有说谎!奴婢真的看到了!”
“是吗?”兰陵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我问你——我那天穿的是粉色的褙子?”
“是!”
“可那天我穿的是月白色的,”兰陵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那天上午去给母亲请安时,不小心把茶洒在了粉色褙子上,换了一件。这件事,我院子里的丫鬟可以作证,母亲院里的嬷嬷当时也在场,看到了。”
春兰的脸色彻底变了。
“还有,”兰陵继续说,“你说我站在灶台左边两三步远的地方下毒。可母亲的厨房我去过,灶台左边是一堵墙,我站在那里,别说下毒了,连转身都费劲。”
春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至于你用哪只手,”兰陵笑了笑,“你根本就没看清,只是随便蒙了一个。因为——那天我根本没有去过厨房。”
春兰彻底慌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