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谢玲儿派来的暗卫。
整夜寸步不离,气息藏得干干净净,唯有那双眼睛,死死锁定着前方灯火未歇的胭脂铺,半点不曾移开。
消失许久的谢玲儿,回来了。
这一次归京,她走得光明正大,风光得刺眼。
顶着楚南郡王侧妃的尊贵身份,跟着郡王的仪仗车马堂堂正正踏入京城,名正言顺,无人敢置喙。
旁人一直想不通,谢玲儿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素来稳重审慎的老郡王拿捏得死死的。
如今的楚南郡王,对她纵容得近乎荒唐。
偏爱摆在明面上,护短护得毫无底线。偌大的郡王府,正室王妃空有头衔、形同虚设。府里上下的下人管事,个个看人下菜,全都围着谢玲儿转,唯她马首是瞻。
外人都羡慕她一朝得势、盛宠加身。
可谁也不知道,谢玲儿眼底从无半分安于富贵的安稳,只藏着积压数年、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与算计。
她回京城,不是为了享福。
是为了讨债,为了复仇,为了把曾经让她跌落谷底的人,一个个全部拖下水。
自打踏入京城的第一天,她就没闲着。
所有暗卫尽数出动,昼夜轮班,死死盯紧了李婉星的一切行踪。
什么时候开店打烊、每日出入路线、来往接触的人、甚至平日里的一言一行,暗卫全部细细摸排,事无巨细上报。
郡王府雅致的别院之中,谢玲儿懒懒倚坐,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间玉镯,静静听着手下的禀报。
嘴角勾着一抹极淡的笑,阴冷,又病态。
她看得太通透了。
祥王权倾一方、心思深沉、手段狠厉,寻常圈套根本困不住他,硬碰硬等同于以卵击石。
可他唯独护着一个李婉星。
这,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对付不了高高在上的祥王,那就先折断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谢玲儿极有耐心,静静蛰伏,默默等待,就等一个一击致命的绝佳时机。
机会,终究还是被她等来了。
次日正午,日头毒辣,街上行人稀疏,街市冷清。
一辆普通至极的青篷马车,稳稳停在胭脂铺门口,看着毫无破绽,半点引人不起疑心。
一名四十上下、面色黝黑、脸上带一道狰狞长疤的中年仆从,快步走进铺内。
礼数周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