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透亮。
祥王或许会念及皇室情分，留他一条性命。但李婉星恨他入骨，只要有她在，自己绝无好下场。
祥王将他神色的起落尽收眼底，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忐忑与盘算，没有多余的铺垫，开门见山直击要害。
“谢舜没死，已经被本王抓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瑞王耳边。
他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祥王，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可能？
他清清楚楚记得，当初谢舜倒在自己怀里，气息全无，明明就是一副毙命的模样！
不仅没死，还闹出了出逃的动静？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瑞王拼命梳理思绪，反复琢磨其中的蹊跷。片刻过后，他紧绷的眉眼微微一动，隐隐猜出了其中的猫腻。
祥王始终静静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从极致的震惊，到满心疑惑，再到豁然了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见时机正好，他再次开口，语气冷冽：“现在，你总该愿意说实话了吧？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这几日被关在地牢，日夜煎熬，游走在生死边缘，瑞王早已想通透了许多事。
所谓的权势荣华、富贵虚名，在性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他垂着眼帘，沉默思忖了许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哑着嗓子开口：“我不知道幕后之人的真实身份，但有一个人，一定知情。”
“是谢玲儿，对不对？”李婉星语气平淡，早已胸有成竹。
瑞王浑身一震，缓缓点了点头。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忌惮。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可怕，层层线索都被他扒得干干净净，事到如今，自己根本没有隐瞒的余地。
他抬眼悄悄瞥了一旁的祥王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所有实情。
“谢玲儿自从被逐出京城那日起，就从未放下过对李婉星的恨意。”
“我一直和她暗中互通消息，这次谢舜盗取巨额银两、四处作乱的事，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背后一手安排的。”
说到这里，瑞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惶恐：“我真的不知道最终的幕后黑手是谁，我唯一清楚的是，当初资助谢舜、给他提供巨额钱财的人，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大人物。”
“你心里可有怀疑的人选？”祥王追问。
瑞王迟疑片刻，重重颔首：“有。”